第112章 纵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红楼之状元郎
心下纷纷猜测邢公子去了何处,以至於辜负了姑娘的这一番心意。
要知道,黛玉一进屋,可是连屋子都来不及收拾,就將家里看房子的僕妇叫来问了,仔细了解了家里有什么好玩的去处,待听说后花园有一片湖,湖里种了莲藕后,立马让人预备了船只。
此时正是荷花初放之时,自家姑娘这一番安排不言而喻。
可偏偏游湖的主人公没来。
紫鹃招来雪雁,吩咐道:“你去前院瞧瞧,看看邢公子因何事耽搁了。
雪雁为自家姑娘抱不平:“咱们姑娘好心约他游湖,他没来,咱们还要去请吗?”
相处多年,她自然知道紫鹃此言,派她去打探消息是假,催邢公子快些过来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快去吧,咱们姑娘可等著呢。”
紫鹃看著同样气鼓鼓的雪雁,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轻掐了一下,笑得包容。
这丫头,还为姑娘抱不平呢!
没看见姑娘忍不住直往这瞧吗?
哪里像是与邢公子生气的样子,分明是给台阶下呢。
你不来,我到花园来等你,再派人去叫你,总该来了吧?
虽然她之前没念过书,这几年跟在姑娘身边,却也学了点墨水在肚中,姑娘这番行为,不正是那书里说的:
纵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打发了雪雁去前院,紫鹃走到黛玉身边,劝道:“日头有些晒,姑娘咱们去那边的亭子坐坐?”
黛玉顺著紫鹃指著的方向望去,坐那里正好可以將园內风光尽收眼底。
应道:“去那里坐坐也好。”
才不是因为坐在那里,邢崧一过来她就能看见呢。
夏日里迎面吹来的凉风,吹散了小姑娘心中的那点子被人忽视的委屈,也让她不由得反思起来,她是否过於依赖邢崧了?
分明他们才认识不久。
她这般依赖邢世兄,是否对邢世兄来说,亦是一种负担?
他们要在金陵住两日,邢世兄分明没说哪一日带她出去逛,但她默认了是今日,一进屋就在期盼著.....
黛玉看著湖中婷婷的荷花,陷入了沉思。
雪雁打探了消息回来,面上带著两分担心地先凑到了紫鹃身边,小声道:“紫鹃姐姐,前院的小廝说,邢公子出门了。”
若说之前她生气邢公子迟到,现在就是忧心自家姑娘生气了。
紫鹃遥望亭子里坐著的姑娘,看著並未生气,安抚道:“无事,或许邢公子有事要出门,姑娘若是没问,咱们就当不知道了。”
在亭中坐了片刻,黛玉便起了身。
这边紫鹃几人见了,忙迎了上来:“姑娘?”
紫鹃瞧了瞧黛玉的脸色,看著並无不愉。
自认为想通了的小姑娘轻快地起身,看向紧张看著她的紫鹃几人,笑道:“这是怎么了?瞧著可怜巴巴的,不如说给我听听?”
雪雁年纪小些,心里藏不住话,问道:“姑娘,邢公子没来,您不生气吗?”
黛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佯怒道:“怎么,在咱们雪雁眼里,我就是这般无理取闹的之人?”
“可是邢公子没来。”
雪雁不解,分明宝玉之前经常惹了姑娘生气,怎么邢公子约了姑娘却没来,姑娘並不生气呢?
“邢世兄又没说约我今日出门逛。”
黛玉找了个藉口,邢世兄並非言而无信之人,晚点回来了再问就行了,笑道:“我今儿个觉得身子轻快了不少,看来船上还是闷了些,咱们回吧。”
一行人又慢慢地往回走。
一看园子的婆子拉住雪雁,將她拉到一边,问道:“好姑娘,麻烦你帮大娘问问姑娘,这船还要用吗?”
雪雁点头应下,又想起姑娘说的话,笑道:“麻烦大娘帮忙再辛苦一日,姑娘今儿个不坐船,明日可能是要用的,就先不收起来了。”
这船从仓库搬进搬出的也麻烦,不如多放一日,便是姑娘不用,明日再收起来也便宜。
这般说著,雪雁从荷包里取了些铜钱塞进那婆子手里:“麻烦大娘了,这么大热天的请大娘喝杯茶水。”
“姑娘客气了,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那婆子接过铜钱,喜笑顏开地將其揣进了怀里。
若说之前还在心底抱怨林姑娘大热的天游湖,搅得她们不得安寧,现在巴不得林姑娘在这儿多住些时日。
天天来园子里逛逛才好!
才搬了条船出来,啥都没干呢,就白得了这么许多钱。
这种好事儿谁不希望多来几次。
可惜二爷他们只住两晚就走。
那婆子心道可惜,待雪雁越发殷切,拉著她的手笑道:“若是林姑娘明日要用船,姑娘打发人过来说一声,这船许久没用了,咱们收拾收拾。”
“我知道了,大娘我先走了。”
雪雁挣开那婆子的手,小跑著去追黛玉。
这位大娘也未免太热情了些,不过照常给了些赏钱,怎么就这般殷勤了。
待回了屋,雪雁站在黛玉身边,小声將方才的事儿说了,委屈道:“姑娘,你是没看见,那大娘差点拉著不许我走了,我手都被她拽红了,若非她不是故意的,我都要生气了。”
雪雁说著伸出手,嫩白的手腕处有一圈红痕。
因其皮肤白皙,那圈红痕显得有些刺眼。
看著雪雁手上的痕跡,黛玉连忙道:“怎么就这么严重了?紫鹃,咱们带著的药箱第二层,里面有伤药,你去取了给雪雁上一些。”
“哪用姑娘说,雪雁一回来我就看见了。”
紫鹃说著举起手里的白瓷瓶,示意道:“这不是已经拿来了?”
说完便去净了手,挽起袖子给雪雁上了药。
黛玉也凑过来瞧了,雪雁皮肤嫩,只是红了些,並没什么大碍。
怕雪雁不高兴,黛玉笑著为那婆子解释了几句,道:“那婆子也是无意,雪雁你也別因这个生她的气。这几日你先休息,我这里暂时不用你侍候,养好了手再说。你们不知道,咱们家里在主子跟前侍候的僕妇,日子可比在老宅看房子的僕妇们过得好多了。”
迎著雪雁不解的目光,黛玉解释道:“哪怕都是一样的月钱,可府里侍候的三五不时地能收到些赏钱,甚至有的还有別的收入,可在老宅看房子的婆子,日子过得便要清贫许多,全家都指著那点子月钱过活呢。”
雪雁恍然道:“怪道我给了赏钱,那婆子那般高兴。”
“都是可怜人。”
黛玉嘆了口气,安慰雪雁道:“我知道你今儿个受了委屈,给你补半月的月钱,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