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把宝玉挪到前院去 红楼之状元郎
一出荣庆堂,忙快步往家里走。
遇上这种事儿,二奶奶今日怕是睡不成了,便是不起来,也要让她拿个主意才是。
老太太这回,看起来是铁了心要让宝玉搬出来了!
待平儿离开,贾母方才喊了鸳鸯近前,问道:“没事儿吧?可要喊个大夫?”
“谢老太太关心,上了药,已经好多了。”
鸳鸯忙不迭回话道,思忖片刻,又忍不住问道:“老太太,今儿个就让宝玉搬出去,是不是太匆忙了些?”
贾母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方才拉了鸳鸯的手,嘆息道:“鸳鸯,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你看我何曾恼过宝玉?他这回,到底是做得差了,留不得他了。”
鸳鸯越发不解,可看著老太太眼底的青黑,到底是將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老太太不说,她也是问不到的。
“老太太,您要不回去歇一会儿?我让人去跟太太姑娘们说一声,今儿个就不过来了?”
“也好。”
贾母点头,她到底年纪大了,精力不济。
更何况,昨夜几乎一夜没睡,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不待鸳鸯离开,贾母又道:“你伤了脚,就別到处跑了,准你几日假,养好了脚再来。再派人去把袭人给叫过来。”
鸳鸯一愣,这里面又有袭人什么事儿?
却还是依言让人去传话,自个儿回了屋子歇息,不提。
不多时,对此一无所知的袭人由小丫头领著,来了贾母屋子。
打发了眾人出去,贾母冷眼看向老实站在底下的袭人,淡淡道:“跪下!”
袭人不知就里,忙不迭跪在了地上。
也不为自己喊冤,低眉顺眼地跪在了地上,等著老太太的吩咐。
可哪怕面上再冷静,心下仍旧惴惴不安。
揣度著老太太的用意,难道是昨儿个宝玉闹的那一场,老太太怪罪到她头上了?还是说,宝玉最近没去学里,有人来告了状?
抑或者,是—
袭人不敢去想,她与宝玉最大的秘密,被贾母发现的可能。
念及此,袭人心下阵阵没底。
老太太坐在上首,看著地下跪著的那个丫头,从刚开始的冷静,到后面的心慌。
她素来看好袭人,虽说容貌不过清秀,不如刚被她给出去的晴雯灵巧,不如紫鹃聪慧,可她素来觉得袭人温柔和顺,是个敦厚稳重的。
可没想到,胆子却是比天都大!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她还能有看走眼的一天。
被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牵著鼻子走。
就在她眼前,宝玉与袭人有了首尾。
老太太冷眼看著地下跪著的人,冷淡道:“说说吧,你和宝玉的事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袭人闻言,面色灰败,仿佛失去了力气,跪坐在了地上,她最大的秘密已经败露,再无被老太太信重的可能。
沉默半晌,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老太太,我是被逼的....
”
贾母神情冷淡地看著袭人哭诉,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待她哭完,方道:“你今儿个就跟著宝玉搬去前院,宝玉那里,你去说,我不希望他再闹出什么事儿来。”
袭人的哭声顿时就噎在了那里,不上不下的,不知如何是好。
偷偷抬头用余光覷一眼老太太,却见素来慈爱的老太太半点不为所动,只得將话都咽了回去,磕了一个头,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把眼泪收起来!”
老太太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袭人委屈,可她还是不得不转身,行礼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在出门前,擦乾了眼泪,整了整衣裳,直到看不出什么,方才离开。
哪怕一个巴掌拍不响,可真当事发之时,受委屈的,只有她一人。
宝玉压根不会有什么事儿。
顶多从贾母的院子,搬到前院去。
甚至因为老太太有意遮掩,旁人什么都不会知道。
只知道宝玉年纪大了,该搬去前院住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为,宝玉是主,她是仆。
袭人心中,原本的那点子野望,如野火般蔓延,在胸中熊熊燃烧。
贾母屋內,老太太神情落寞地坐在炕上。
她年纪大了,现在也会心软了。
若是换了年轻的时候,袭人这般勾引主子的奴婢,可是要发卖出去的。
可这回,她念著袭人先前伺候了她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底只是轻拿轻放了,甚至连句重话都没捨得说。
只盼著袭人能明白她的苦心才是。
还有宝玉——
“到底是我对不起敏儿!”
老太太长嘆了一声,眼底渗出泪来。
若非她偏心宝玉,又如何会委屈了黛玉?
这是她唯一的女儿,留下的最后一点骨血了。
可这回的事儿,也確实是不能声张的,只能寻了个由头,將宝玉挪出去,让他们以后少接触了。
老太太正想著,忽有小丫头在外面稟报导:“老太太,林姑娘来了。”
贾母连忙收起了眼泪,转过身子,吩咐让黛玉进来。
小姑娘婷婷裊裊地走近,发觉贾母神情有些不对,哪怕极力掩饰,眼角却仍带有泪痕。
黛玉面色不动声色,当做无事发生,坐到了老太太身边,一把搂住了贾母的手,笑道:“老祖宗,我回了趟家,这么久没见著您,您有没有想我?”
“怎么会不想?玉儿不在身边,外祖母吃饭都不香了!”
贾母乐呵呵地笑道。
仿佛只是一个许久没见外孙女的老祖母,与小姑娘话著家常,问些小姑娘这一年来的近况。
黛玉也尽力配合著贾母,她问什么,都耐心地一一作答。
祖孙二人之间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