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京华如梦(05) 三生如梦
秦之也与萧祐二人方將少女安置於巷口,三五巡检禁军这才慢悠悠而来。秦之也不愿多生是非,便上前表明身份。那禁军之人哪里愿意多管,连问也不问,径直走了去。少女悠悠转醒,面色苍白如纸,却紧紧攥著那嵌宝釧子不放。
这厢,少女终於嚶嚀一声醒將过来。三人互道姓名,这少女却果真乃是那已故吴国公杨太监府上的姑娘!
萧、秦二人只说有义士相助,这才救下杨小娘子云云,其他不表。杨姑娘也是个伶俐之人,知有內情却也不问,只是连连向二人致谢。於被掳之事,竟颇为看淡,无有惊惶。
这便让秦之也颇为刮目相看。只是萍水相逢,无意深究,於是等来了前来相寻的徐嬤嬤与茵陈、淡竹。五人便一路將杨小娘子送归家中。
至杨府门前之时,萧、秦二人不愿居功受禄,便要与杨小娘子告辞。纵使小娘子百般相请,二人亦连连推辞,绝不进杨府。今日之事牵涉无忧洞与吴国公宝藏,萧父与岳飞既不愿牵连其中,萧祐与秦之也自也晓得轻重。
那杨小娘子见二人推辞坚决,便不再相邀。她瞧了瞧秦之也,轻咬著唇儿,面带几分羞红,匆匆將隨身香袋塞在萧祐手中,便径直跑回府中去了。
秦之也瞧著很是吃味,便道:“这香袋当真精致,竟是蜀锦所制,只怕市价不菲,萧郎君好福气。”
萧祐闻言颇有些莫名其妙,隨手便將香袋递给秦之也,道:“晏晏姑娘喜欢,便拿去罢。”
秦之也心中微喜,將那香袋抓在手中,好生闻了闻,这才问道:“七郎捨得?”
萧祐一脸正色道:“我乃堂堂一男子,若戴著这香袋成何体统。这杨小娘子好生奇怪,赠某香袋作甚,若是兵器才合某意。”
秦之也望著这榆木脑袋,眼角带笑,道:“天色不早,余这便走了。明晚樊楼门下,七郎切不可失约。”
萧祐郑重抱拳道:“某一定准时而来。”
却是路上,萧祐提及兵书之事,言道东京书店万千,却因禁令难寻兵书一册。秦之也便藉机言说自家藏有兵书数卷,约与萧祐明晚樊楼下一见,借他兵书,以供抄录。
秦之也辞別萧祐,费了好一番力气,这才寻到了兴致正浓的易安居士。不由分说便一把扯了师父就走。李易安莫名其妙,只是她却颇晓得自个儿这弟子的性情,也不多问,只隨她上了车舆。这才从秦之也口中得知这一夜的惊心动魄。李易安对这些江湖之事亦颇有兴趣,便与秦之也道自家另藏几部练兵纪要,央著秦之也明日带她见见世面。秦之也哪里当真责怪师父,便也应承了下来。
是夜,秦之也梦中的硝烟、战场尽数无踪。唯有那伟岸的身影矗立在尸山血海之中。秦之也忍不住喊了一声“七郎?”
那身影微微一顿,转过身来。但见此人甲冑残破,羽箭满身,面容血污,眼中带著无尽的死寂与绝望。但秦之也一眼便认出那正是萧祐!她心中一紧,正欲上前,却被无形之力阻隔。那人双目如炬,望著她却不言语。忽而,他惨然一笑,决绝地转身面向人影幢幢的黑暗,义无反顾地挺起长枪衝杀而去。
“不要!”秦之也惊呼一声,猛然从梦中惊醒,额上冷汗涔涔,胸口剧烈起伏。窗外月光如水,洒落案前,一片寂静。她呆坐床头,心痛得难以自已。不觉之间便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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