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刀绞妖贼关,踢破一炉丹。(01) 三生如梦
萧祐大步而入,单手擒住元通衣领,左右扫视一周,见阁內堂中正有一口三尺见宽的太平井。
他拖著元通径直上前,俯身一看。见井內漆黑,却水汽全无,唯有阴风倒灌。必是暗道无疑!
萧祐冷哼一声,將元通提到井边,冷然道:“此地便是尔等关押百姓之所否?”
元通咳血不止,面色灰败。自知罪孽滔天,绝无生理,索性心一横,啐一口血痰在地,隨后冷笑著闭目扭头,不再言语。
萧祐岂容他猖狂?恰见黄二等人疾步赶来,便一把將元通如破麻袋般掷於眾人脚前。
元通重重摔落,闷哼一声,口鼻鲜血再次喷涌,在青砖上洇开一片暗红。
“拿刀来!”
黄二闻言,忙解下背上那柄以厚布紧裹的四尺环首刀,双手奉上。
萧祐接过,缓缓扯开裹布——刀身虽旧,寒芒犹在,正是其父萧怀远昔日佩刀!
“某下去一探。尔等协助禁军,肃清寺內残敌,仔细搜救。若有生还百姓,务必妥善安置!”
“俺与郎君同去!”黄二与陆九齐声喊道,目光决绝。
“可!”
萧祐頷首,反手“鋥”一声拔出环首直刀。
隨即,他毫不犹豫地以双脚撑在井壁,慢慢地滑落下去,待下落了二丈有余,双脚触及实地。
他吹亮火折,昏黄光芒照亮井底,一道厚重石门赫然嵌在壁上,门缝森然。
萧祐一手持刀,一手举火,背靠石壁,在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隘地道中缓缓前行。
脚步声在甬道中迴荡,混合著远处隱约的水滴声,更显死寂。
黄二、陆九相继跃下,二人皆持手弩,弩箭上弦,借著萧祐的火光,如影隨形。
待行百十余步,忽地便豁然开朗。
一处二十丈方圆,五七丈见高的天然溶洞便呈现在萧祐眼前。
洞內景象令人瞠目:十余栋彩绸装点的精致木屋错落有致,石桌木椅、红烛火炬一应俱全。
更有堆放著成山的牛羊珍饈与无数坛美酒,奢华靡费,宛如地下宫殿。
然而,洞內空无一人,一片死寂,唯有中央一条蜿蜒石路,通向更深的黑暗。
萧祐心中疑云大起,握紧刀柄,沿石路疾行。黄二、陆九一左一右护住侧翼,紧隨其后。
行不多时,前方骤然传来一片压抑的嘈杂——怒喝、哀求、哭泣与铁器碰撞声混作一团。
萧祐握紧手中环首刀,疾步而上。黄二、陆九对视一眼,便默契地跟在两侧,手中劲弩已然上弦,蓄势待发!
转过一处狭窄石涧,景象豁然剧变!
又一处溶洞展现眼前,其景却如坠阿鼻地狱:
这洞內有数条甬道,岩壁上密布铁笼,內里塞满了赤裸的躯壳。
少男少女们蜷缩在一起,眼中早已无有光彩,唯有空洞的麻木与绝望!
溶洞中央,矗立著一座三足青铜丹炉,炉火將熄未熄的炉火映得四下幽红。五七个贼人正持刀,驱使二三少年覆沙熄火。
暗红的幽光,將贼人狰狞的身影拉得扭曲晃动,映照出眼中残暴与嗜血的疯狂。
那丹炉一侧,有石台一座,横七竖八倒臥著五六具少年尸身,皆被开膛破肚,肤色惨白如蜡,身体乾瘪皱缩。
其中一具少年尸体侧著脸,空洞的双眼恰好与闯入的萧祐四目相对。
那是怎生扭曲痛苦的面容,又是怎生绝望无助的眼眸!
鲜血黏腻而淋漓,沿著石板四处流淌,滴滴血珠垂掛而下,是血作瀑布!条条血水匯积成流,是怨聚魂海!
怎一个惨无人道!怎一副人间炼狱!
萧祐浑身颤抖,眼中血丝密布,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一缕鲜血自唇角渗出。无边的怒火与悲慟轰然撞破理智。
“畜生!!!”
他猛然暴喝一声,持刀冲入洞中,刀光闪烁若雷霆霹雳。
映在少年们空洞眼眸之中,仿佛劈开永夜的第一道曙光!
黄二与陆九亦目眥欲裂,几乎在萧祐暴起的同时扣动弩机!
“嗤!嗤!”
两支弩箭疾射而出,洞中两名正欲拔刀的贼人应声而倒,惨叫未出,便已毙命!
剩余贼人尚未反应过来,萧祐已如猛虎扑入羊群,环首刀每击必中,中之即死!
须臾之间,五七贼人尽皆毙命!
萧祐扫视一周,四下不见元真,便拉过一名略有胆气、浑身是伤的少年,问道:“小哥有劳,贼人往何处去了?”
那少年默不作声地打量著萧祐,隨即便將手指向一条甬道。
萧祐道了声谢,隨即高声道:“你们自由了,杭州知州相公已將宝阳寺剿灭,你等且在此等候片刻,自有官兵下来解救!”
言罢,萧祐又低声嘱咐黄二道:
“二哥稳重,便守在洞口,待有人来,便叫他们传话秦娘子,请她备些衣物给这些孩子。”
萧祐抬眼扫看,心中颇为痛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