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东京塔，特別瞭望台。

源稚生以素帕裹手，推开冰冷沉重的大门，按照橘政宗留下的信息，缓缓走了上来。

即使是在这样寒冷且高湿度的夜晚，橘政宗依然只穿著那件单薄的黑色和服。

他正背对著源稚生，双手负在身后，静静地眺望著夜空下流光溢彩的璀璨都市。

“老爹，我来了。”

源稚生走至橘政宗身旁，並没有询问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约他来这种地方。

他知道，老爹既然叫他来，就一定有必须当面说清楚的理由。

这种默契，在他们这对並没有血缘关係却胜似亲父子的男人之间，早已不需要言语来修饰。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刚想给老爹也递一根，却见橘政宗摆了摆手。

“我不抽了。”橘政宗的声音在风中显得颇有萧索意味，“我年纪大了，得养生。”

源稚生点菸的手顿了一下，隨即“咔噠”一声点燃了打火机。

没想到老爹一把年纪了，也会有这种冷幽默的时候。

也就是在这时，橘政宗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稚生，还记得吗？”

橘政宗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远处那片灯火阑珊处。

“我曾与你讲过，关於那个极北之地的港口，那个名为黑天鹅港的地方所发生的故事。”

源稚生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记得，你说过，那是你一生噩梦的起点。”

“是啊，噩梦————”

橘政宗苦笑了一声，终於转过身来。

藉助瞭望台昏暗的灯光，源稚生惊讶地发现，老爹的脸上此刻竟然写满了一种近乎恐惧的动摇，和他上次惊闻群星学会神使邦达列夫之名时如出一辙。

“就在刚刚，我收到了一份极其確切的情报。”

橘政宗直视著源稚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一直以为，当年那场爆炸埋葬了一切，只剩下我和那位神使邦达列夫逃脱。

但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

当年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的倖存者，除了我和邦达列夫之外————

橘政宗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了下半句话。

“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赫尔佐格。

那个恶魔博士，他从地狱中爬回来了，並且也来到了日本，化名为王將。

没错，稚生。猛鬼眾的首领王將，就是赫尔佐格博士，一直以来就是他，在幕后编织操控著这一切，是这么多年来家族的“鬼”层出不穷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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