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神话终结,诸神的黄昏 尘寰仙旅
黎俊静立虚空,神念与天地交融。
黎俊的存在仿佛化作了一面映照天地的明镜,镜面之下是浩瀚无垠的宇宙法则,镜面之上是层叠交错的现实维度。
在这玄妙的境界中,黎俊能同时感知到物质世界的风吹草动,也能窥见那些常人无法触及的灵性层面。
处理完那些蕴含著失控风险的科技遗骸,如同一位高明的大夫,精准地切除了病人体內那些因误食异物而產生的增生肿瘤,虽然棘手,但目標明確,手段直接。
这些科技造物虽然危险,但终究是有形的存在,它们的运作遵循著可以被解析的规律,破坏它们的结构就能消除威胁。
就像外科手术切除肿瘤,虽然需要精湛的技艺,但终究是在已知的领域內操作。
然而,身体的隱患並非只有实质的肿瘤。
还有那瀰漫於经络气血之中,无形无质,却能侵蚀神智、扭曲心性的无数『邪祟』与『阴毒』。
这些存在不像科技造物那样具有明確的形態和结构,它们更像是某种概念、某种执念、某种集体意识的具象化。
它们寄生在文明的潜意识中,汲取著人类的情感与信仰,扭曲著现实的法则,如同无形的病毒,悄无声息地侵蚀著这个世界的精神根基。
此刻,黎俊的目光,便投向了祖星更为幽深、更为错综复杂的维度——灵性之域。
这片领域並非物理空间可以度量,它更像是现实世界的一层薄膜,一层由意识、情感、信仰编织而成的帷幕。
在这里,思想可以具象化为实体,传说可以凝结为秘境,恐惧可以孕育出怪物。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既有圣洁的光辉,也有污浊的黑暗。
这片叠加於物质世界之上的精神海洋,由亿万生灵的集体潜意识、千百年来匯聚的信仰愿力、地脉灵机的自然节点,以及漫长岁月中因强烈情感或重大事件而沉淀下来的概念聚合体共同构成。
每一个城市都有其独特的精神印记,每一片土地都沉淀著歷史的情感,每一个民族都凝聚著集体的记忆。
这些精神能量如同地下的暗流,在看不见的维度中奔涌、交匯、碰撞,形成了这个星球独特的灵性生態。
在此界,盘踞著另一类截然不同的『异常』——那些被尊为『神祇』、被畏为『魔神』、被颂为『英灵』或被封印的『古神』的存在。
它们並非来自外星,也不是人造之物,而是从这个世界的灵性土壤中生长出来的奇特生命形式。
有些是远古先民对自然现象的敬畏所化,有些是歷史重大事件在集体意识中的投影,有些是特定信仰体系凝聚而成的概念实体,还有些是来自其它维度的存在通过信仰锚点降临於此。
『净化敕令』的宏大波动已然掠过,其威能的余韵仍在这些存在的本源核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带来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和存在根基的剧烈恐慌。
这道敕令並非简单的声音或能量衝击,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质的法则层面的宣告。
它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直达每一个灵性存在的核心。
与那些依靠程序和能量运行的科技造物不同,这些灵性存在对於世界规则、对於『意志』的感知更为敏锐。
它们不需要复杂的传感器和分析仪器,它们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是意志的具象化。
当世界的基本规则发生改变时,它们比任何科技设备都能更早、更清晰地感知到这种变化。
它们清晰地意识到:“天,变了!”
......
旧有的、相对宽鬆、混沌的『天道』已被一位新的、蕴含著绝对秩序、纯粹理性与不容置疑威严的『主宰』所取代。
过去的世界规则如同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充满了混沌与不確定性,但也因此孕育了无限的可能。
而新的规则则像一座精心修剪的花园,一切都井然有序,却也失去了那份野性的自由。
这位新主宰的目光,正冰冷地审视著它们这些依附於旧秩序、甚至本身就是旧秩序混乱、惰性乃至邪恶一面的『寄生者』与『歷史尘埃』。
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它们感觉自己就像显微镜下的细菌,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所有的偽装都显得可笑。
黎俊的神念扫过全球范围內的灵性节点,看到的是一幅远比科技遗骸分布图更为复杂、也更为腐朽的图景。
如果说科技遗骸像是身体上的肿瘤,那么这些灵性异常就更像是深入骨髓的感染,它们与这个世界的精神脉络纠缠得更深,清除起来也更为困难。
信仰之力被贪婪汲取,用以维持早已该消散的残魂;
地脉灵机被强行截流,滋养著畸形的秘境;
人类的恐惧与欲望被刻意放大,成为某些存在的食粮;甚至一些古老的、充满恶意的宇宙低语,仍在试图侵蚀此界生灵的心智。
黎俊看到,在喜马拉雅山脉的某处秘境中,一个自称『雪山之神』的存在正在汲取朝圣者的信仰,却对山脚下的雪崩视而不见;
在亚马逊雨林的深处,一个古老的部落神灵要求活人祭祀,以维持自己的存在;
在某个现代都市的地下,一个由都市传说凝聚而成的怪物正在猎取人们的恐惧。
......
“灵域的沉疴痼疾,尤需彻底刮骨疗毒...!”
黎俊的道心如同澄澈的冰晶,映照出这灵性之域的芜杂与危险。
黎俊清楚地知道,这些存在不仅仅是简单的『超自然现象』,它们深刻地影响著人类文明的进程,扭曲著人们的思想,阻碍著文明的健康发展。
就像一片肥沃的土地上长满了杂草,若不彻底清除,永远无法种出健康的庄稼。
“此等存在,看似高高在上,实则为文明心智之枷锁,天地灵机之淤塞。”
“它们窃据信仰,扭曲歷史,干涉局部现实,以眾生之念或地脉能量为食,阻断了生命自我升华的多种可能。”
“若容其继续存在,此界生灵將永难摆脱蒙昧的投影,文明之心智亦难获真正的独立与自由。”
“此非简单的信仰之爭,实乃大道之行,是对此界灵性环境的一次根本性净化,是涤盪寰宇、重塑清明乾坤不可或缺的一步。”
黎俊的道心在这一刻坚如磐石。
知道自己即將做的事情可能会让某些人感到惋惜——毕竟这些存在中不乏美丽的神话、动人的传说。
但黎俊更清楚,真正的慈悲不是维持这些虚幻的美好,而是为眾生创造一个能够自由成长的健康环境。
就像园丁必须狠心剪除病枝,才能让整棵树茁壮成长。
......
黎俊的行动方针已然確立:甄別性质,区別对待,降伏可用者,净化有害者,归寂执念者,封禁不可控者。
一切皆以其本质善恶、业力深浅、与当前文明因果牵连以及对新秩序的潜在价值为判准。
黎俊不会像某些极端的存在那样,对所有非我族类一律格杀勿论,也不会像某些软弱的势力那样,对明显的危害姑息养奸。
黎俊的判断標准只有一个:是否有利於这个世界的长远发展,是否有利於人类文明的健康成长。
......
几乎在黎俊心念转动的同时,在全球几处凡人难以触及的维度,那些自詡为神、魔或永恆者的存在,迎来了它们命运的分水岭。
在希腊奥林匹斯山某处叠加的微小维度碎片中,残存的战神阿瑞斯神裔狄俄墨得斯和美神阿芙洛狄忒神裔阿格莱亚,正依靠稀薄的信仰和先祖遗留的神力结晶苟延残喘。
这个曾经辉煌的神域如今已经萎缩到不足鼎盛时期的万分之一,昔日金碧辉煌的殿堂现在只剩下些许残破的虚影,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突然,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威严意志,如同无形的巨山,轰然降临这片脆弱的神域!
黎俊的意志並未真身前来,而是化作一道纯粹由法则与神光构成的恢弘投影。这个投影並非简单的光学幻象,而是法则的具象化,它的存在本身就代表著秩序的绝对权威。
整个神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间结构剧烈扭曲,残破的殿堂虚影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
“此界已立新序,旧日神道,当尽归尘烟。”
黎俊的意志之音直接在两位神裔灵魂深处炸响,这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意识层面的宣告。
“臣服,或消亡。”
狄俄墨得斯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残存的战神血脉让他下意识地举起巨盾,爆发出微弱的血色神光。
这光芒在鼎盛时期足以照亮整个爱琴海,如今却只能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阿格莱亚则施展出她最擅长的魅惑神力,眼波流转间试图影响那看似是『男性』的意志投影。
她的魅力曾经让特洛伊战爭持续了十年,如今却如同清风拂过山岗。
然而,他们的反抗在那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
狄俄墨得斯的血光如同火星投入大海,瞬间湮灭;
阿格莱亚的魅惑则如同清风拂过山岳,未能引起丝毫涟漪。
连让对方投影微微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绝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那点可怜的傲慢。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狄俄墨得斯手中的巨盾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单膝跪地,浑身颤抖。
阿格莱亚更是瘫软在地,泪流满面,过往的骄傲与尊严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黎俊的投影面前,一道由纯粹金色法则构成的、复杂无比、蕴含著绝对约束力的灵魂契约缓缓展开。
契约条款清晰无误:绝对效忠,接受监管,不得擅自干涉凡间,其存在与力量皆服务於新世界的平衡与发展。
这不是谈判,而是宣告;不是选择,而是命运。
两位神裔颤抖著,逼出自己那一缕与本源紧密相连的神魂印记,带著无尽的屈辱与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缓缓融入了契约之中。
契约成立的光芒一闪而逝,標誌著他们从此生死荣辱,皆繫於黎俊一念之间。
黎俊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挥手间,一股磅礴的空间之力包裹住两位神裔以及这片行將崩塌的奥林匹斯秘境碎片,下一刻,便將其整体迁移至自身小世界內专门规划出的一片区域。
那里,山川地貌被模擬成古希腊风格,却充盈著纯净而有序的新天地灵机,既成为了他们的存身之所,也算是一个微缩的『神话生態样本区』,供日后观察研究。
......
而在北欧某处极光永恆照耀的冰原秘境,一群未能进入真正英灵殿、因对『最终之战』执念而残留的英灵残魂,在其指挥官——一位灵魂之火早已黯淡的瓦尔基里带领下,感受到了末日的降临。
这片秘境永远笼罩在黄昏般的光线下,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变得模糊,只有永恆的等待和不变的执念。
黎俊的意志化为清冷如月光的光辉照入这片被时间遗忘的土地。
“诸神黄昏早已成为歷史的尘埃,尔等的等待,从一开始便註定是虚妄。”
“执念已深,当散去了。”
黎俊的声音平静如水,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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