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坊市福缘,一掌平山 尘寰仙旅
“师尊,这就是如同修真界的坊市?”
师徒三人走在【长青坊】的青石板路上。
大徒弟赵斌,一边好奇地打量著两侧的作坊,一边和师父聊天。
二徒弟陆福弟早已被这份市井烟火气勾走了魂儿,不知不觉便落下了好几步。
“不是。”
黎俊的声音平淡无波,目光扫过坊市商铺,似在回忆著什么?
赵斌一愣,快步跟上师尊的脚步。
“那修真界的坊市长啥样?有这么热闹吗?”
“修真界物品种类很多,坊市稀少,几千里地可能才有一到二个,当然比这里还热闹,但也更残酷,暗地里的抢夺和杀人如同平常,就是凡俗市集都比这热闹。”
“啊?”
杀人越货他相信,修真界物品眾多他也信了,但凡俗市集比这里热闹赵斌是满脸不信。
在他的认知里,古代生產力低下,老百姓大多穷得叮噹响,平日里能解决温饱就不错了,哪有如此多的商品?小农经济自给自足,物品短缺才是常態。
黎俊淡淡瞥了这个爱抬槓的老徒弟一眼,脚步未停。
“古代是小农经济没错,但在修真界,拥有灵根能踏上仙途的终究是极少数。你想过吗?修真者的后代若没有灵根,会去哪里?他们必然去凡俗享福,那里的物品自然也就多了。”
没等赵斌傻愣愣地再次开口,黎俊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便继续说道:“没有灵根的后代,是不能留在修真界的。”
“啊?为啥呀师父?”
陆福弟不知何时已经追了上来,脸上还沾著一丝没擦乾净的糖霜,听到这儿忍不住插嘴,眼里满是好奇。
“原因有三。”
黎俊缓步前行,手指轻轻拂过路边的柳枝。
“有灵根者只要突破练气一层,寿元便可达到一百五十岁以上,每提升一层就会增加寿数,而凡人的寿命不过八十载左右,师徒、亲友之间,一方青春永驻,一方日渐衰老,终究是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其二是心態——若你身边之人皆能吐纳练气、延年益寿,唯独你是肉体凡胎,朝生暮死,只能原地踏步,看著別人飞天遁地、延年益寿,那种落差与煎熬,足以让人心態失衡,换成是你,能受得了?”
“修真界灵气充沛,山川草木、食物水源皆富含灵气,凡人久居於此,便会醉灵气——就像如今所说的醉氧,但醉灵气危害更甚,轻则体虚乏力、重则气血逆行,根本无法久活。”
顿了顿,黎俊的目光投向远方,山峰在夜色中若隱若现,声音也低沉了几分,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伤,想起了修真界那些故人和族人。
“或许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吧…”
两个徒弟屏住呼吸,静静听著。
“父母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儿女在眼前老去、白髮苍苍,最终化为一抔黄土,白髮人送黑髮人,那份锥心之痛,只身却无能为力,岂不是一种悲哀?”
黎俊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悵然。
“修真之人最惧心魔滋生,道心不稳便难以寸进。所以但凡生下无灵根的儿女,修真者父母大多会早早在其幼时便將其送往凡俗界,给他们留下丰厚的財富,让他们做个富家翁,娶妻嫁人、安度一生,这对彼此都是一种解脱。”
“若运气好,孙辈中能出个有灵根孩童,或许还能再续前缘。而儿女自小在凡俗界长大,不知修仙为何物,自然也不会过多思念父母,也不会因无法修炼而心生怨懟。”
“修真界弱肉强食、危机四伏,若把这类儿女强留在身边,圈养在宗门之內,既无法修炼,又不能自由行走,形同囚禁,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两位徒弟默默跟在师尊身后,脚步放轻,细细咀嚼著这番话。
良久,才齐齐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释然。
“师尊,这回真懂了。”
二人都是为人父母之人,虽一时难以完全共情修真者的抉择,但细思之下,也渐渐明白了其中的无奈。
当今社会何尝不是如此?
许多有钱人寧愿让儿女当个无忧无虑的紈絝子弟,也不愿让他们捲入残酷的社会竞爭——非是不想,而是深知“不是那块材料”,强行为之,往往事与愿违,轻则遍体鳞伤,重则一蹶不振,与其如此,不如让他们混吃等死,安稳过一生,反而是种福气。
残酷,却是最真实的现实。
……
三人在坊市中继续穿行,脚步轻快得仿佛踏在云端,周遭的喧囂、人潮的拥挤,仿佛与他们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连一丝一毫都影响不到他们。
黎俊暗中观察著坊市的布局,暗自点头。
这长青坊的外围是普通的手工作坊、小吃摊位,真正与修真相关的武道馆、中医馆、香道坊等,都巧妙地藏在坊市深处,与外围做了天然的隔离,既不突兀,又能满足特定人群的需求,暗合了修真界坊市“內外分层、隱於市井”的逻辑。
略作思忖,黎俊对陆福弟吩咐道:
“安排几个人手,在二十二號街的尽头开两家铺子。一家专门售卖武道修炼秘籍,从基础拳法到上乘內功心法、轻功身法,皆按境界分级定价;另一家售卖《辟穀丹》和《益气丹》,前者能让人七日不食不飢,適合外出歷练或闭关修炼时使用,后者可辅助凡俗武者淬炼气血,突破瓶颈。”
“数量和兑换比例我已有安排,明日你去功法堂和器物堂支取便可,如此一来,联盟內一百二十九个武术门派,也能借著这个机会提一提武道水准。”
“好的师父!”陆福弟连忙应声,把此事记在心里。
“师尊,这些门派如今的实力如何?有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人物?”
赵斌凑上前来,脸上带著几分好奇。
“嗯,目前看,只有雪区的几个门派尚可,还有超一流武者坐镇,勉强能算是有点底蕴。”
黎俊语气平淡,却透著一丝惋惜。
“其余的都已没落,最高修为不过一流之境,许是安逸日子过久了,没了进取心,又或是传承断了关键部分,竟连一个能突破到先天之境的都没有,这不正常,你们多留意一下来购买秘籍和丹药的人,若是遇到资质尚可、心性端正的,不妨多留意帮扶一二,看看能否从中发现一些可塑之才。”
“可民间不是一直流传著有宗师境的高人隱世吗?”
陆福弟忍不住追问。
“没有。”
黎俊淡淡摇头。
“祖星的天道之力都未曾感应到这种境界的气息,想来是不存在的,或许只是某些人自吹自擂罢了。”
黎俊没必要去刻意搜寻,以他的修为,若真有宗师境存在,根本瞒不过他的神念。
“那国外呢?有没有宗师境的存在?”
陆福弟鍥而不捨,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曾经有过,不过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角色,行事阴狠,危害一方,已被我镇压了。”
黎俊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几只螻蚁。
“师父牛逼!”
陆福弟立刻送上一记彩虹屁,脸上满是崇拜,老实人也有老实人的生存之道,適当的吹捧总能討喜。
赵斌瞥了师弟一眼,手指不自觉地抓握了几下,心中暗自腹誹。
他想起了师尊忘记收起来的那根尚方宝棍,至今还没机会开张试试威力,心里多少有些痒痒。
陆福弟浑然不觉大师兄的心思,继续问道:“师父,您只要稍微露一手,那些门派还不得纳头便拜、俯首称臣?就像这长青坊,您几个小时就建起来了,要不是我亲眼看您施为,还以为早就存在呢!还有集团总部,您要是再挥挥手,直接把山头推平,既能早日投入使用,还能省不少钱和时间…”
黎俊睨了二徒弟一眼,轻轻嘆了口气:“仙路之上,步步皆实,没有捷径可走。你只看见我轻轻挥手,却没看见我修炼十万年的艰辛与苦楚。每一次神通的施展,背后都是无数岁月的积累与沉淀。加上前些日子建造景区、为赵斌治病,耗费了我不少圣力,祖星的灵气太过稀薄,暂时还无法补充,过些时日,我还得去汲取纯阳之力补充这些消耗。”
顿了顿,转向赵斌说道:“赵斌,你关注一下终南山那些修士的行程,我已通知他们赶来此地,参加你和福弟的正式入门仪式,往后他们就留在山门修炼,你提前安排好食宿、修炼场地。还有你那《灵雨术》练得如何了?入门仪式后你就要出任务,必须儘快突破到练气五层。这几日,是不是有些懈怠了?”
“没有没有,师尊!”
赵斌感受到师尊眼神中的一丝不善,赶紧低头解释。
“弟子一直刻苦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感觉已经触摸到练气五层的瓶颈了,可就是…就是差了临门一脚,始终突破不了。”
黎俊心中早有打算,他决定带赵斌、陆福弟和刘艷去星空一趟,一方面给他们灌输圣力、洗炼灵根,让他们早日筑基——只是关於灵识魂力的提升他还没考虑好。
別人的灵识魂力总归不同自身修炼得来的纯净,如同魔修那般吸收別人的魂力,迟早避不过心魔考验。
如今身边能用的帮手太少,他急需有人能分担事务,另一方面,他也能趁机去太阳附近补充消耗的圣力。
黎俊目光微沉,忽然神色一动。
东边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却异常纯粹的魂力波动,若有似无,却逃不过他的神念。
神念瞬间锁定波动源头,竟是长青峰仙人顶方向!
下一瞬,黎俊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气涟漪,转瞬即逝。
“啊?师父去哪儿了?”
陆福弟茫然地看向四周,又转头看向大师兄,一脸懵懂。
“我哪知道!”
赵斌翻了个白眼,目光紧紧盯著师尊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师尊不会如此仓促地离开。”
“师父说走就走,说消失就消失…我啥时候才能达到这境界啊?”
陆福弟满脸嚮往,双手合十,仿佛在祈祷。
“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赵斌拍了拍师弟的肩膀,心念却飘向了戒指里那根还没开张的尚方宝棍,心里琢磨著,等入门仪式后,可得找个机会在师弟身上试试威力。
……
黎俊循著那丝波动,瞬息间便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来到长青峰的仙人顶。
此时的仙人顶上游人如织,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夜色中的山峰被灯光勾勒出优美的轮廓,女儿黎雪儿的雕像矗立在山顶,洁白的石身反射著月光,显得圣洁而庄严。
黎俊隱去身形,瞬间便找到了波动的源头,竟是女儿雕像上附著的精神之力,不知为何突然暴涨?如涓涓细流匯聚成河,凝结成实质般的金色光点,围绕著雕像缓缓旋转,散发出纯粹的精神能量。
他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方才还在犹豫魂力问题,不知如何给两个徒弟提升灵识才更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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