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胜利是检验明君的標准(求收藏,求月票) 没钱还怎么当崇禎
跪在勛贵队列边上的晋商王登库,本来也和定国公徐希皋他们一样,对这支看著疲惫的队伍不以为然。他心里正盘算著怎么应付可能到来的查税。
这小皇帝办事太毛躁,不光逼阉党官员交议罪银,现在又盯上勛贵们占的军田!查到他这种晋商头上,怕也是早晚的事。
得早做打算啊!
可当那股子浓烈的咸腥腐臭味直衝脑门时,他下意识地抬了下头。目光扫过那些被盐粒半盖著的狰狞头颅。
突然,他的眼珠子死死钉在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徐启年肩头扛著的那杆长枪上!
枪尖下串著的第三颗脑袋,虽然糊满了盐渍和血污,但左边太阳穴附近一道显眼的刀疤,还有那扭曲却依稀能认出来的五官,像根棒子似的猛地砸在他心口上!
王登库浑身猛地一哆嗦!他常年跑宣大、蒙古,跟朵顏卫的台吉束不的做过不少买卖,有次吃酒还离得挺近见过这位桀驁不驯的蒙古头领。
那道疤,是束不的年轻时跟人抢女人留下的记號,他自己还当个宝似的吹嘘过!
“束……束不的?!”王登库喉咙里咕嚕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股子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边上的几个勛贵家丁听见动静,诧异地扭头看他。
王登库猛地一低头,脑门死死抵在冰冷的砖地上。身子却抖得停不下来,冷汗瞬间就湿透了里衣。
束不的!真是束不的!那个在燕山东边横著走,捏著张家口到辽东商路,他前不久还送了厚礼求著照应的蒙古梟雄……他的脑袋,这会儿竟像颗醃猪头似的,串在明军的长枪上,在这北京城的安定门里头示眾!
一股寒气,从王登库的尾巴骨直衝脑门顶!
他这些年可没少往口外倒腾铁器和火药!朵顏卫和喀喇沁蒙古的地盘,那是去大金国的必经之路……小皇帝要是真把大寧给平了,会不会查出点啥?
“呕……”人群里终於有人撑不住了,当场就吐了出来。
更多的人脸色惨白,身子止不住地抖。噁心劲儿过去后,不少人心里头开始一阵阵发毛。
这小皇帝……哪是什么好大喜功的毛头小子?分明是……分明是杀神降世!
六七千颗!
全是韃子脑袋!
拿盐醃的!
臭的!
连束不的的脑袋都掛在这儿了!
这说明了啥?!
说明这些狰狞的脑袋,十几天前,还长在活蹦乱跳、凶狠残暴的韃子脖子上!
说明这支他们刚才还瞧不上眼的“疲敝之卒”,是踩著尸山血海回来的!说明那所谓的“大捷”,是实打实的犁庭扫穴,是灭顶之灾!
说明蓟镇大捷……是真的!
一次砍了六七千韃子的脑袋!连束不的都没跑掉!
这“捷”……何止是大?这是泼天大功!是太祖、成祖之后,大明对北虏从没有过的辉煌大胜!
整个安定门內外,一时间竟没了声响。
只有马蹄声、脚步声、苍蝇嗡嗡声,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咸腥腐臭味,无声地诉说著这场“凯旋”的残酷和真实。
阁老们忘了要进諫的话,脸上只剩下极度的震惊和不敢相信,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勛贵们脸上的不忿和冷笑早就僵住了,变成一片死灰般的恐惧。徐希皋偷眼瞥见王登库那筛糠似的背影,再想到刚才那声压著的惊呼,心里最后那点侥倖也荡然无存。
他们看著那些长枪上晃荡的脑袋,再想想皇帝清田开出的“二百亩换一个甲士”的条件,都觉得后脊樑发凉——皇帝手里,真有一支能砍下这么多韃子脑袋、连束不的都宰了的强军?!
那他们该出人……还是出田?!
要是都不想出……又拿什么去挡?
东林清流们忘了义愤和失望。孙承宗、李邦华几个老臣老泪纵横(一部分是熏的,一部分是激动的),身子抖得厉害,嘴里喃喃著:“天佑大明……天佑……陛下神武……”
举子们更是震撼得不行。史可法激动得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管绍寧目瞪口呆,庄应会满脸通红,黄宗羲眼里精光直冒,死死盯著那些韃子脑袋,又望向车驾方向,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疯喊:或许……这位天子,真能中兴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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