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惊世三问  九龙夺嫡,从夜擒年羹尧开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殿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唯有铜漏滴答,声声敲打在太子胤礽的心头,也敲打在任伯安紧绷的神经上。

蟠龙宝座上的太子,仿佛一头被猎人重伤后舔舐伤口的雄狮,往日的威严与骄横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现实撕扯得支离破碎的颓唐与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低垂著头,明黄色的袍服衬得他脸色愈发晦暗,那象徵著储君身份的团龙图案,此刻看来更像是一种讽刺与枷锁。

许久,许久。久到殿內的烛火似乎都因这凝重的气氛而黯淡了几分。

太子终於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空洞,带著一种万念俱灰的茫然,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任伯安”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想从中品出些什么。

“你既然看得如此透彻,知道本宫已是危如累卵,朝不保夕,那你为何还要选择把《百官行述》交给本宫?”

“你不应该像那些人一样,远远避开,甚至落井下石吗?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吗?”

这问话里,没有了他惯常的暴戾,反而透著一丝不解,甚至是一丝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探寻。

任伯安闻言,心中一定,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而无奈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几分认命,更有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再次躬身,语气低沉而坦诚:

“太子殿下明鑑。下官又何尝不知趋吉避凶的道理?只是,下官与殿下一样,早已是选无可选,退无可退之人。”

他抬起眼,目光直视太子,毫不避讳地剖析自己的绝境。

“下官出身微末,早年依附八爷门下,不过是想寻个晋身之阶。可如今,八爷党视我为无用弃子,恨不得与我划清界限,以免惹祸上身。而四爷与十三爷那边。”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沉痛与隱恨,“想必殿下也有所耳闻,当年在江夏镇,下官与四爷、十三爷曾有过一些不愉快的过往。以四爷睚眥必报的性子,他们岂能容我?我若投靠,无异於自投罗网,只怕死得更快,更惨。”

他向前微微挪了半步,声音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真诚。

“放眼这朝堂,这诸位皇子之中,除了殿下您,还有谁能给下官一线生机?还有谁,需要下官这等走投无路之人效力?殿下,您是我任伯安在滔天巨浪中,唯一能抓住的,或许也是最后的一块浮木了。这不是选择,这是別无选择。”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更是將自身的困境与太子的处境巧妙地捆绑在一起。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一种奇异的共鸣在太子心中升起。

他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恭谨,实则胆大包天、洞察时局的孤臣,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在政治漩涡中挣扎无望的自己。

自己贵为太子,不也是被皇阿玛猜忌,被兄弟覬覦,被朝臣疏远,如同困於无形牢笼吗?

尤其是任伯安提到索额图,更是戳中了太子內心最深的痛与最无力的愤怒。

是啊,索额图死后,他身边剩下的,要么是些只知道歌功颂德、揣摩上意的諂媚之徒,要么是些看不清局势,只会空谈的庸碌之辈。

像任伯安这样,能在绝境中冷静布局,甚至反手拿下年羹尧这等悍將的“能吏”,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遇到过了。

一丝微弱,却极其重要的希望之火,开始在太子胤礽死灰般的心境中重新点燃。

他原本瘫软在宝座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坐直了一些,看向任伯安的目光中,少了几分质疑与暴戾,多了几分审视与期待。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语气已然有了微妙的变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教意味。

“伯安”他第一次省去了姓氏,拉近了距离,“你既能看清本宫危局,又能於江夏镇那般险境中寻得一线生机,你可是有什么可以教本宫的吗?那《百官行述》是否就是本宫藉此翻盘,重获圣心,稳固储位的契机?”

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光芒。

任伯安见到胤礽如此情態,心中不由一定。

但面对太子眼中重燃的、带著急切与期盼的火焰,任伯安却没有立刻回答关於《百官行述》的问题。

他深知,若不先彻底打破太子固有的思维藩篱,任何建议都是徒劳。

他需要下一剂猛药。

让太子对自己彻底產生依赖的猛药。

他微微垂下眼瞼,似乎在斟酌词句,旋即再次抬眼,目光澄澈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任伯安並没有直接献策,而是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殿下垂询,下官感激不尽。但在回答殿下之前,下官心有疑惑,如鯁在喉,不吐不快。敢请殿下,容下官冒昧三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