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临战2 明末:大顺不转进
前营终於彻底兵败如山倒了!阵型不復存在,建制荡然无存。士兵们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他们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只为了能跑得快一些,再快一些!战场之上,哭喊声、哀嚎声、求饶声、以及韃子兵兴奋的呼哨声、马蹄的践踏声,交织成一片人间炼狱的景象。前营,於野战中未撑及一日便告崩溃。
在溃兵的衝击挟裹下,哪怕那些还能保持纪律的顺军老兵部队们也只能顺著人流挟裹的方向向南溃逃,以免自己被踩死,左光先和田虎此刻甚至连主將谷英都顾不上了只能隨著自己还能指挥的亲兵一起逃命,但他们也没什么好指责的,左光先坐骑已换两匹,今日此战结局,纵换他人指挥亦难有迥异。
中军都尉郭君镇,此刻已是心胆俱裂,他身边的数百名骑兵作为预备队在大军崩溃的那一刻並没有留在军阵的最中心,此刻还能勉强维持著建制。但他看著眼前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也明白大势已去,再坚持抵抗都已是徒劳,但他还是努力在乱军中试图寻找主將谷英的踪跡,就在他即將放弃的时候,几个浑身浴血的亲兵扛著一柄大旗,背著一个血人衝出了人群。
“郭都尉!郭都尉!请护著谷將军突出去”一名谷英最信任的亲兵冲郭君镇喊道。
郭君镇寻得谷英后,自己这一小彪人马也再不停留,他唯一的念头,便是护著重伤昏迷的谷英,寻出一条血路突围!
“保护谷將军!向西!向西突围!”郭君镇嘶声怒吼,手中长刀左右劈砍,硬是从自家溃兵的乱潮中撞出一条道路,带著一百名忠心耿耿的骑兵,將谷英背在身后,试图从混乱的战场边缘杀出。他当机立断,命人扔掉了象徵著主將身份、早已被鲜血浸透的“谷”字大旗,又故意避开了大队溃兵逃窜的主方向,向著西侧的一处树林突围。
正是这个明智的决定,以及一丝侥倖的运气,让郭君镇和重伤的谷英,暂时逃脱了韃子的魔爪。他们不敢直接走官道,向西绕了一阵,一路上又收拢了些被打散的残兵后,才向著南面急速撤退,而在这个方向的最前方,正是承安镇。
庆都战场,大火仍在燃烧,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建州韃子已完全控制了战场,无数顺军降兵被驱赶著跪在地上,等待发落。
中军大帐內,阿济格高坐帅位,脸上带著一丝鏖战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得意。他身旁,吴三桂身著明光鎧,容色平静,眸中却隱著难测之复杂心绪。下首处,巴布泰、孔有德、尚可喜等將分坐,帐內瀰漫血腥与汗浊之气。
一名牛录章京匆匆入帐,单膝跪地:“启稟王爷!谷英逆贼所部前营已彻底溃散!斩首五千余,俘虏近一万!谷英本人下落不明,应是逃走了,正遣人追索!另,据俘虏所报,李贼主力已折向南逃,往真定府方向去了!”
阿济格闻言,哈哈大笑:“好!好!李自成这流寇,终究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传令下去,各旗打扫战场,清点俘获,好生休整!”
吴三桂眉头微蹙,拱手道:“王爷,李自成虽败,但主力尚存,若任其逃入山西,恐日后为祸。依末將之见,当趁其军心大乱,一鼓作气,尽数歼之!”
阿济格摆了摆手,笑道:“平西王此言差矣。穷寇莫追,此乃兵家常理。我大清勇士连日征战,亦有损伤,火炮箭矢消耗亦巨,需得补充。况且,”他指了指帐外那些垂头丧气的降兵,“这数万降兵,也需时间整编,方能为我所用。李自成已是丧家之犬,不足为虑。主力暂且在庆都休整几日后再行追击不迟。”
他沉吟片刻,又对巴布泰道:“不过,也不能让李自成那廝逃得太轻鬆。九哥,怕是还得麻烦你再辛苦一趟”
“王爷言重,但有驱策,我万死不辞!”虽然都是野猪皮的儿子,但论政治地位阿济格与巴布泰实有天渊之別。阿济格乃大妃阿巴亥所出,清崇德元年即封武英郡王,若非政略过於顢頇,早该晋封亲王,且此番多尔袞决计入关大获成功,其未来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巴布泰老娘则是野猪皮仇家哈达部的女人,他自己混到现在都勉强才是个三等辅国將军,更离谱的是自己的同母胞弟巴布海就在一年前卷进了努尔哈赤的奴才扬古利家內部的家族纷爭中,最终被扬古利的从弟谭泰诬告后,全家被处死,而其中一个被处死的对象,也就是巴布海的妻子居然还是扬古利的女儿。
面对自己弟弟和弟媳的惨死,巴布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境遇和阿济格比简直堪称路边一条,阿济格客气些叫自己九哥,不客气管自己叫奴才,自己也只能应著。
“那劳烦九哥你即刻点起三千精骑,沿途追剿李自成败兵,能杀多少就是多少吧。”阿济格又转向孔有德和尚可喜,语气比起对吴三桂更加客气和亲近,“孔王爷、尚王爷,也请二位各遣一部得力汉军带著火器在后协同,平西王,你的关寧铁骑也分出一千人暂归九哥节制,听其调遣。”
“喳!”眾將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