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暴行1 明末:大顺不转进
翠儿知道,丈夫此番若是被拖走,绝无生还之理。她脑中一片空白,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之下,她想起了那些关於乱兵的传闻,一个女人在乱世中最悲惨、也最无用的念头占据了她的脑海。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那队正的大腿,哭著哀求道:“军爷!军爷饶命啊!我家男人是冤枉的,他是被顺贼强征去的啊!求军爷开恩,放过他吧!民妇……民妇愿……愿侍奉军爷……”她的声音因羞耻和恐惧而颤抖,几不可闻。
那队正闻言,低头打量著跪在地上的翠儿。虽然她衣衫襤褸,脸上也沾满了泪痕和灰尘,但依稀还能看出几分质朴村妇耐看的轮廓。他脸上露出猥琐地笑容,伸出手,粗暴地捏住翠儿的下巴:“哦?倒是个识趣的婆娘。好啊,只要你把老子伺候舒坦了,老子就考虑考虑,放你男人一马。”
说罢,他便对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几名士兵狞笑著,將王磐石死死按在地上,用刀背和拳脚狠狠地殴打著。王磐石发出痛苦的闷哼,却依旧挣扎著想爬起来保护妻儿,换来的却是更猛烈的殴打。
就在此时,土炕上被惊醒的二岁儿子,终於忍不住“哇”的一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队正正欲將翠儿拖入屋內,听到这哭声,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怒意,骂道:“哪里来的鸟叫,真他娘的扫兴!”
翠儿嚇得浑身一颤,也顾不上自己的处境,竟更加卖力地迎合著队正,口齿不清地哀求道:“那……那是……奴家……不成器的崽子,还望……军爷……恕罪则个……”
队正看著她那副卑微而惊恐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快意,狞笑道:“你这浪货,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爷就不计较了。”隨即拖著早已魂飞魄散的翠儿,走进了屋內……
院子里,正被死死按在地上殴打的王磐石,听著儿子的哭喊和妻子那屈辱的求饶声,这个憨厚的庄稼汉,再也忍不住,两行滚烫的、充满绝望和屈辱的泪水,从他那沾满尘土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队正心满意足地从屋里走出来时,翠儿衣衫不整,双目无神地跟在后面,如同一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院子里,王磐石已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那队正走到他跟前,狠狠地啐了一口:“算你小子运气好!”隨即,他又对屋里喊道:“去!把这家的粮食,都给老子搜出来!”两名士兵立刻衝进屋,將那半袋救命的杂粮和所有能找到的吃食,都抢掠一空,扬长而去。
翠儿摇摇晃晃地走到丈夫身边,將他抱在怀里。王磐石咳出一口血沫,看著妻子那空洞的眼神和脖颈上青紫的掐痕,这个憨厚的庄稼汉,发出一声野兽般绝望的悲鸣,隨即泣不成声。
翠儿没有哭,她只是紧紧地抱著丈夫,两人在被洗劫一空的、空荡荡的院子里,感受著彼此身体的颤抖,心中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接下来可如何养活家里的孩子啊。
与此同时,隔壁邻居家中,突然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號哭声——她家的男人因不愿交出最后一点存粮,已被清军当场杀死。
承安镇的中心广场,早已变成了人间地狱。上百名被抓来的民夫,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这里面,有真正为顺军修过工事的青壮,也有仅仅因为在家中回了句嘴,或是实在拿不出半点粮食,便被当做“通寇”抓来的无辜倒霉蛋。
额尔德为了泄愤,也为了震慑人心,竟下令隨意“点卯”。他隨手一指,便有二三十名民夫被拖拽出来,哭喊声和求饶声响成一片。然而,八旗兵不为所动,手起刀落,瞬间便血流成河。额尔德却还不满足,连点了三四次,直到广场中心已是一片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