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井陘伏击战 明末:大顺不转进
而在隘口的正面,当韩大任的关寧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山顶打击打得晕头转向,本能地想要调头后撤之时,他们惊恐地发现,前方一支如同出闸猛虎般的骑兵,正向他们发起了迎头痛击。
“弟兄们!报仇的时候到了,杀光这些二韃子!”陈国虎一马当先,手中马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隨后他带著自己的的几十名骑兵当先引导刘兴先部二百名顺军骑兵,在张能的诱敌部队让开通道后,从隘口正面的藏身处猛然杀出。
韩大任的关寧军此刻正被山上的滚石和火銃打得阵脚大乱,根本来不及调转方向、结成有效的防御阵型来应对正面的骑兵衝击。他们就像一群被堵在巷子里的绵羊,被陈国虎这支以逸待劳、士气高昂的骑兵,狠狠地撞了进去。
马匹的衝击力、骑兵居高临下的劈砍,在这一刻发挥出了最大的威力。陈国虎的骑兵队,如同一柄烧红的锥子,毫无阻碍地凿穿了关寧军混乱的队形,將其彻底分割成了数段,许多关寧军士兵甚至还未看清敌人的模样,便被掠过的马刀砍下头颅。
韩大任惊恐地呼喝著,试图收拢部队,但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命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的部队,在顺军骑兵的反覆衝杀和切割之下,瞬间便失去了控制。
整个莲花山隘口,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腥的绞肉机。顺军从左、右、前三个方向,对陷入重围的清军,发起了清军入关以来遇到的最猛烈的反击。
“稳住,结圆阵,向我靠拢!”
在最初的混乱过后,钮祜禄·瑚沙不愧为八旗悍將。他嘶声怒吼著,招呼著百余名同样经验丰富的正白旗八旗兵,迅速向他靠拢。他们背靠著背,將手中的长矛和腰刀指向外围,组成了一个小小的、但却异常坚韧的环形阵。如同被激怒的野猪群,虽然身陷重围,但依旧亮出了致命的獠牙。
“向额尔德得牛录靠拢,合兵一处,才有生路!”瑚沙很清楚,在这种地形下,被分割就意味著死亡,他必须儘快与殿后的额尔德部匯合。
然而,山坡之上,韩忠平岂能让他如愿?
“传我將令!”韩平忠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对著传令兵大声下令,“命李能文、赵铁中二部,从左翼继续向下压,不必与前面关寧军纠缠,那群人自有陈部总和张能將军的友军收拾,他们加大对中间这伙韃子的压力!”
他又指向另一侧:“命张文表、马如青二位哨总,率领后营精锐,给我像楔子一样,死死地钉在这两部清军之间,务必將他们彻底切断!”
最后,他看向崔世璋:“崔部总!让你的人,用火銃和佛郎机炮,不要吝惜弹药,就老子照著韃子那伙人最密集的地方轰!”
命令一下,战场上的形势再次发生变化。张文表和马如青率领的三百后营悍卒,如同两股下山的洪流,精准地从侧翼插入,成功地阻断了瑚沙向额尔德靠拢的企图。而李能文和赵铁中的部队,则配合著山上的火器,开始对湖沙的部队进行持续的压迫。
瑚沙的圆阵,瞬间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但他挥舞著铁骨朵,每一次挥击,都必然带起一片血雨腥风,一名冲得太近的顺军哨总,甚至被他一骨朵连人带甲砸得筋骨寸断,当场毙命。在他的悍勇激励下,他身边的百余名八旗兵死战不退,竟真的暂时抵挡住了顺军的围攻。
他们以数人为一组,背靠著背,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战斗单元。二人持长矛或虎枪负责拒敌,另外两人则持顺刀或腰刀负责格杀。一名八旗兵小腹被长枪捅穿,他竟不退反进,死死抱住枪桿,为身后的同伴创造机会,那同伴则怒吼著,一刀將那名顺军长枪手的头颅砍下。直到这个时候,那名被捅穿了小腹的八旗兵才终於也同时力竭而到底。
双方在隘口中段,围绕著这个小小的圆阵,展开了最为血腥的拉锯战。刀枪碰撞,火星四溅;血肉横飞,惨叫连连。顺军士兵不断倒下,但更多的人又怒吼著衝上来。八旗兵虽然顽强,但人数毕竟处於劣势,阵型也在不断地被压缩。
隨著一阵火銃声响,铅弹如同一堵堵无形的墙,狠狠地撞在瑚沙的圆形阵上,又有数名八旗兵瞬间惨叫著倒下,后续的同伴踩著他们的尸体,依旧疯狂地向后突围。在陷入了顺军精心布置的、由远程火力、侧翼压迫和正面堵截构成的绞杀阵后,湖沙所部每向前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