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罗没有丝毫犹豫，將其加在了【体质】上。

这是目前来说性价比最高的一个属性。

【体质：10→ 11】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驱散了不少积攒的疲惫，连呼吸都似乎顺畅了一些。

效果立竿见影，但这並未让他满足。

【聆听】和【观察】技能在频繁使用下，熟练度缓慢提升。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次极其偶然的机会，他偷听到两个前来庄园运送货物的外地脚夫，在歇脚时压低声音的交谈。

“…『老瘸腿』那边最近有新货吗？”

“有，但价钱涨了。最近风声紧，卫兵查得严，风险大。”

“妈的…那本呼吸法残页还在吗？”

“好像还在，但那可是『老瘸腿』的镇摊之宝，开价这个数…”比了个手势

“嘶…真他娘的黑！算了，下次凑够钱再说。地点没变吧？黑森林那个废弃伐木场？”

“对，月圆之夜前后，老地方。自己小心点，被抓住可没人认你。”

黑市！

真正的黑市！

和庄园后门那个约定成俗的交易集市不同，这是真正的黑市。

门罗的心臟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强行压下激动，將每一个字都死死记住——“老瘸腿”、“黑森林废弃伐木场”、“月圆之夜”、“呼吸法”。

希望的火苗骤然燃起，但很快就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黑森林废弃伐木场，他知道那个地方，在庄园西北方向，距离遥远。

以他现在的脚程，往返至少需要两天一夜，这还不算在黑市停留的时间。

他一个农奴，几乎不可能离开庄园这么久而不被发现，那將意味著逃亡，会遭到严厉的追捕和惩罚。

更重要的是——钱。

那个脚夫比划的手势，他看不懂具体数字，但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辛苦积攒了数月，冒著风险，至今怀里也仅仅只有十几枚铜幣。

或许能买一把好点的镰刀，但想买被称之为“镇摊之宝”的呼吸法残页？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能去那里的都是亡命之徒，没有熟人，去了又怎么样？

衝动是魔鬼。

门罗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按耐住了立刻奔向黑市的衝动，將这份珍贵的情报深埋心底，作为长远的目標。

当务之急，是积累资金，並想办法获得一定的自由，至少是能合法离开庄园一段时间的身份。

他开始更积极地寻找赚钱的门路。

除了捡柴火，他利用【採集】技能，更有效率地寻找林间的草药（虽然大多是不值钱的普通货色）、可食用的菌类，甚至尝试设置一些简陋的陷阱捕捉小动物，皮毛和肉都能换钱。

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庄园的运作，思考提升地位的可能。

农奴之上是佃农，佃农之上是自由民，或许成为庄园的僕役、护卫…哪怕只是个马车夫，也能拥有更多的自由和见识。

然而，他观察得越仔细，心就越沉。

这个世界的等级制度，森严得令人绝望。

农奴的身份几乎是世袭的枷锁，牢牢焊死在每个人身上。

想要摆脱，难如登天。

成为佃农需要老爷的恩赐和一大笔“赎身费”，而自由民更是需要机遇、功绩或者贵人的提携，这远非一个默默无闻的农奴能够奢望。

庄园的护卫和僕役，大多是与管家、监工有亲缘关係，或者本身就是自由民身份。

而管家更是与贵族有著血缘关係。

他们看待农奴的眼神，与看待牲口並无太大区別。

他试图展现自己除了种地以外的价值，比如主动帮忙修理一些简单的农具（得益於前世的一些见识），但换来的只是监工一句“老实干你的活”，以及更多琐碎的指派。

他的“聪明”和“机灵”在阶层固化的高墙前，碰得头破血流。

……

……

一年时间，在挣扎和压抑中缓慢流逝。

门罗的属性又有了一些提升，技能熟练度也在增长，怀里的铜幣积累到了几十枚，但对於他的目標而言，依旧是杯水车薪。

而最让他绝望的，並非贫穷，而是那看不到丝毫改变希望的、铁桶一般的阶级压迫。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周围凝固的环境。

他亲眼看到一个试图逃跑的农奴被捉回，当眾被鞭打得奄奄一息，然后像破布一样扔进窝棚自生自灭。

老威廉也在睡眠中无声无息地死去，尸体被草草掩埋，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是农奴不错的结局。

至少不是在疾病的折磨中度过最后的时光。

这个世界，对底层而言，冰冷而残酷。

又一个夜晚，门罗躺在潮湿的稻草上，听著周围同伴们痛苦的呻吟和麻木的鼾声。

他看著面板上缓慢增长的数字，又想到那遥不可及的黑市和呼吸法，再想到那坚不可摧的阶级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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