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汉子的诉说还在继续。

上午的太阳明明没有任何云彩遮挡，晒在眾人身上却也让人感觉不到暖意。

“那些红色的像血一样的线把他们的人皮剥开，又像是针线一样把人皮缝住。”

“他们六个的身体没了皮之后就倒在了地上，但是那六个人皮鬼，却齐刷刷地抬起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我当时害怕地不行，但是又动不了，就这么看著他们做完了所有奇怪的动作。”

“在他们做完动作之后，油灯突然灭了，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能动了，我想要跑，却找不到路。”

“最后我还是听到了他们说话，才摸索著逃出了墓。”

“他们喊我离开，我很害怕，点起了火把。”

“我发现他们好像並没有打算害我，只是偽装成人，我就这么战战兢兢地跟他们一起回了城里。”

“再后来各自回了家，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就跟著来到了赵季家里。”

“赵季好像没有害我的意思，但是我知道他们是鬼，赵季喊了人来家里，剥开了他们的脸皮，滴上了他的血，又盖回去。这些人，三天之后会身上发痒，七天之后的夜里便会蜕皮，將无皮的肉尸丟下。”

“我当时去县衙报案，但是他们根本不信，也不理我。”

“后来我就在坊间传言，说无皮尸案是人皮鬼在杀人。”

贾义看著眼前的汉子，开口道：

“原来坊间人皮鬼的传言是从你这里来的。”

罗山听完这些也是面色复杂，对著眼前汉子问道：

“那赵季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大概是八日之前吧，我当时没地方住，就偷偷躲在了这地窖里，那天晚上我听见他跟虎爷商量什么事儿，但是听不太清楚，只听到了好像是关於杨家二爷的。”

贾义听到这里，追问道：

“你不是说是虎爷找的你，让你带人去挖的墓吗？那你后来没有去找虎爷问问？”

那汉子听到这里眉头皱起，回答道：

“赵季不见之后，我是有去找过虎爷，但是虎爷大部分时间都不在铺子，我一次也没见到他。”

罗山捕捉到了话里的重点，问道：

“铺子，什么铺子？”

“杨府斜对街有个古玩铺子叫金石斋，虎爷是金石斋幕后的东家。”

罗山和贾义互相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这情报的重要性。

贾义思索一番，对著罗山问道：

“罗善信还有无其他的要问？”

罗山想了想，看了看场中的汉子，又看了看贾道长，问道：

“贾道长认得字吧？”

贾义点了点头。

“认得。”

罗山听完看了看那汉子道：

“墓里那个玉册上的字，你还记得吧。”

那汉子点了点头。

“记得。”

罗山看了看旁边，伸手从柿子树上掰了一根树枝递给他道：

“写在地上。”

那汉子看了看贾道长，眼神中带著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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