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谋划 崇禎:朕乃大明第一反贼
两位老臣接过,又是一顿谢恩,朱由检亲送至门,才算罢休。
送走孙、袁二人,刚吃过午饭,朱由检又是宣刘文炳、巩永固两位外戚进见。
刘文炳,其祖父刘应元,姑母乃朱由检的生母孝纯皇太后。
巩永固,明光宗第八女乐安公主朱徽媞之夫,是朱由检的妹夫。
洪武年中,有蓝玉案,至此,朱明歷代皆是从民间选有德才者为后,少与宗亲勛贵联姻,以防外戚涉政之害。
虽摒除外戚,但仍有宦官、文臣、勛贵,三方在天子周围角力。
朱由检如今寻了宦官为辅,可他並不想学自永乐承下的那套宦官督军模式。
他信的过王承恩、曹化淳之流,可其他的,未必敢信。
毕竟三宝太监少,而如玄宗时边令诚者,欲以一家之私,而害高仙芝、封常清,自毁长城者多。
术业有专攻,打仗的事还要交给將才帅才,只是这些人多为勛贵出身,政治立场盘根错节,往往打一场仗,常把可得利益放在胜负之前。
这也是为何他要召见外戚。
文臣、勛贵,虽说一个自詡清流,一个是功勋之后,但始终並非血亲。
若有图谋拥立之功,而妄行歹势者,他不得不防,毕竟如今的他已初露锋芒,还要动一些人的蛋糕。
朱由检当然相信,这世上定有苟利国家生死以的猛士,但他身居此位,不得不把所有人看的再坏些,想的再多些。
所以他寻到外戚,原因很简单,他们之间的关係:一荣同荣、一损俱损,目的也很简单,想让他们为自己募些私兵。
“万万不可啊,陛下!”
刘文炳將头重重叩向地面。
“我母亲常言:『吾家无功德,直以太后故,受此大恩,汝曹当尽忠报天子。』”
“私募士兵,不要说是国之重罪,就是被家母知晓,也定是会把我逐出祖籍,乱棍打死而后快啊。”
“淇筠啊,孤是让你们帮朕募兵,不是私募。”
朱由检搬来锦墩,將二人扶起,招呼坐下,两手押其肩。
“我大明如今之况,不止是国家养不起士兵,还是地方將领各养私兵,虽无藩镇,却大有此风。”
“朕常常想,这社稷早坏了,不如朕也拿內帘的钱蓄兵,先打辽东,平外寇,再下江南,重整山河日月天。”
这是什么话!
刘文炳与巩永固只恨不得此刻都是聋子,没听到陛下所言才是。
一旁王承恩心里也是惊讶,但实话言,这几日和天子相处,惊讶难道还不多嘛?
早已见怪不怪了。
“非常时,非常制,你们少时都是马上骑射、马下诗文的英才,朕不愿你们因祖制而蹉跎一生。”
“陛下!”
在刘文炳惊讶的眼神里,那位平日沉默如石,言谈不过诗书的谦谦君子竟猛地挣脱开天子臂膀,跪地喊道:
“只愿效死力!”
“好!”
朱由检將他扶起。
刘文炳见自己这位平日面难见怒喜的刎颈之交如此作为,也是压不住心中热血,嘴角上扬,拜伏道:
“臣有子嗣,亦愿为社稷效死!”
“好!”
朱由检笑道:
“如此,朕当有重託。”
“淇筠秘往凤阳祖陵,一是替朕昭告太祖,二来也看看南直隶风土人物,朝廷正是用人时。”
“洪图则往陕西一带,查卫所、旱灾,朝中近日有臣上奏,言驛站之事,冗官费財,但依朕看,陕中儿郎多虎賁之姿,非冗官之过,实才不尽用耳。若择其健儿编为重甲,异日铁骑出秦岭,未尝不可席捲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