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孤君 崇禎:朕乃大明第一反贼
张世泽闻言惊喜,但很快,脸上喜悦便失。
“父亲,父亲不会许的。”
“朕和他说。”
说话间,王承恩便入殿稟报英国公及世子来见。
朱由检宣其入殿,两人见张世泽臥於御位,无不大惊,赶忙叩拜谢罪。
“之极,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臣……”
“你看看,这是臣下交给朕的图纸,是你儿子绘的。”
“孤闻漠北有雄鹰之主,名雄库鲁,舒翼可蔽三千里瀚海,奋翅则欲穷穹庐之极。传说中能驯服雄库鲁的勇士,也將得到长生天的庇佑,成为征服天下的雄主。”
“铁木真,一代天骄,亦未能成此霸业。”
“孤观此图,此物雄壮更甚雄鹰。”
“你家麟儿,是要帮朕实现这伟业吗?”
朱由检一句一步,话毕,已是站到了张之极的跟前。
张之极从未想过儿子的画纸会出现在陛下御前,甚至得到天子如此的重视。
皇恩浩荡啊,他张氏一脉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张维贤自然也是震惊。
其一,是他没想到天子对锦衣卫的操控竟到了这般地步,若让京中大臣得知,岂不人人自危,到时处於险境的,还是天子。
其二,是他万没料到自己的孙子会出现在皇宫,遭天子如此礼遇。
陛下,是想將英国公府全部拉下水吗?
朱由检走向张维贤。
今夜事太过突然,朱由检的確没想过把英国公的孙子牵扯进来。
他明白自己逼这位老人太狠了。
必须要松上一松,不然恐適得其反。
一抹孤独闪过朱由检的胸腔,他开口:
“世泽是有天赋的,或不在战场、官场,朕欲为其择良师。”
“工部侍郎徐光启,晓天文地理,又与西洋诸臣交好,通中外古今,或可为师。”
“臣,谢过陛下。”
英国公闻言率先拜伏,张之极隨其后,而张世泽虽动弹不得,但也跟著山呼。
朱由检將英国公扶起,搬来锦墩。
“朕今日见了孙承宗、袁可立两位老臣,在闻辽东事后,心中思索许久,生出一事,国公且听。”
“朕有意建军校,调教我家儿郎为將为帅,为冠军侯。”
“是为良策,可人从何来,银钱又如何来?”
“朕已遣刘文炳、巩永固二人密入南直隶、陕西两地,寻人才。”
“至於银钱,就交予魏伴伴去筹。”
“此事陛下当晓朝廷,再过內阁批红。”
“理应如此。”
朱由检回榻上,又是和张世泽聊了半天苹果落下时,为什么不是飞上天而是落到地上这类的奇怪话题。
一直等到麻药劲过,才准几人出宫。
偌大的乾清宫又冷了下来。
朱由检躺在榻上,手里举著图纸,无由想起前世书里那些主角。
他们带著飞机大炮,甚至便利店系统,三下五除二,轻鬆就解决了饥荒、外贼诸类难题,开疆扩土,让四夷宾服,万邦来朝。
可偏到了他,却是如履薄冰,榻下悬剑。
周围各人有各人的心思。
忠如英国公、孙承宗之人,將他视作苦心经营,暗结勛贵的武宗。
奸若魏忠贤、黄立极之眾,將他视作扶党揽財,坐观虎斗的世宗。
真是偌大天下,英雄无数,却无人来体孤心。
若真大权在握,何故苦心经营,养虎饲狼。
若又单是为这天下大权,富贵之身,何故犯险,下场与世家勛贵撕破脸皮。
天下,三百年为一大限,此后,是血满江河、尸横荒野。
再往后呢?
西洋,东洋。
天下无一国不在改革,不在流血变法,不在穷思图强。
难道他要眼睁睁,看著祖先留下的三千年江河日月,在他日沦为生灵涂炭的坟场!
他不忍后人经此磨难。
若是可以,不过今朝再多苦苦朕罢了。
当今天下,除孤外,何人堪付江山。
承天应运,称孤道寡,捨我其谁!
这大位,当真是,唯孤家寡人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