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试探 崇禎:朕乃大明第一反贼
“批红摺子共三份,都是先帝下葬事宜……”
王承恩顿了顿,有些犹豫,又道:
“不过搁置的就多了,都是各路御史言官上的奏,得上位拿主意。”
“是要我下狱魏忠贤,还是处死哪个阉党余孽?”
朱由检一听这话,兴致便上了头,之前他就说过,阉党不是不除,而是不能由他亲自动手,甚至连授意也不行,得底下人自己把握风侯。他猜是昨天朝上的五问,让朝中那些清流看到了希望。
但有关阉党,除哪些、留哪些,需要考量,不能一刀全部切死,不然谁来办事,不然谁来忠君?
“上位说得准,奴婢看了奏摺,大部分是针对兵部尚书崔呈秀,一是参崔呈秀夺情为安,忍於无亲,二是拿去年秋闈,其子有舞弊之嫌做文章。”
“夺情为安?舞弊之嫌?”
朱由校冷笑。
这些人倒是会选切入,两件事,一夺情,是看皇兄传大位於朕,朕要明名分,就必以孝道治天下,而第二个秋闈选才,更为国之重事,朕要除疴祛弊,让天下归心,他们便拿天下读书人最重视的科举说事。
好手段,好计谋。
不过也算是为朕解忧了。
毕竟他本就有心换掉崔呈秀,而辽东格局又正好刚刚定下,恰是时机。
不如就此一石三鸟,既把兵部尚书换人,让崔呈秀与这群人彻底结怨,也顺藤摸瓜好好查查科举的事。
“崔呈秀那边,有没有上辩解的摺子。”
“陛下圣明,崔尚书一连奏了三封。两封是哭自己委屈,一封则是罪状常熟钱谦益,说此人在天启二年主持浙江乡试时,有受贿之过。”
“钱谦益又不在朝中为官,他告此人罪状作甚?”
朱由检闻言正觉奇怪,转念一想,此时的钱谦益应为东林首领,而崔呈秀闻言朝中有人针对他,难免会把这把火归为恨他入骨的东林党人所为。
倒也正合了朱由检让两党相爭的心思。
“钱谦益,詔他到京中来吧。此事我已知情,天启年的摺子我大都看过,受贿一事与他无关。舞弊者早做惩处,他也因失察之过被夺俸两年,不过这招毒辣啊,崔呈秀哪想得出,去敲打敲打,看看最近哪些人和他走得近。”
王承恩连声说是。
言谈间,二人身至皇极殿。
礼仪官贺:“百官入殿!”
王承恩则在身边又递来一封密信,是巩永固从陕西寄来。
信由两人写就。
上篇,是大同总兵满桂写成,两件事,一是答应年底出兵参加演练,不过只能带自己的亲兵,大约三千人眾,二是讲自己到大同的这半年时间,看人土风情,富者家资丰盈,而贫者生计维艰,二者云泥之別。再者,大同、宣府两地,府衙华丽,为官者锦衣玉食,然士兵衣不遮体。
话,点到为止。
朱由检何尝不知,这些乾旱省份,严重之处草木尽,人相食,寻常地区,富贵人家粮满盈仓,穷苦人家则要卖女换取米粮,农民皮骨已尽,救死不瞻,官豪锦衣玉食,视之不见。
至於官府,怕是宣大总督衙门里的藏银要比他这位天子的內帘银钱还多。
至於这些钱怎么来的?无非丰年搜刮民脂民膏,灾年则把朝廷賑灾的银两賑三藏七,无非在是晋商走私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笔收取贿赂。
更可恨的,是这些將领剋扣兵餉,士卒吃不饱、穿不暖,家里人连基本生存都难以为继,还指望他们捨命保家卫国?
等著吧,总一日,孤不仅要你们把这些钱尽数吐出,还要叫你们搭上脑袋,后悔生在这世上。
余火未消,朱由检继续看下去。
下篇,是巩永固走访陕西各地,收集到的奇人异事,不过在他看来,这些人都只是空有虚名。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游访期间,救了一孩子,十六七岁,名为孙可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