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下雨天,杀人时,细数天下英雄(上) 崇禎:朕乃大明第一反贼
一言出,满堂惊。
温体仁起初想不明白自己答的明明毫无破绽,皇帝为何还要杀他。
但很快,他就释然了。
天子,行杀伐事也。
那日朝中,皇帝对袁崇焕说得已经很明白了。
只要是天子想杀的人,就算此人无过无失,那也该死。
只要是天子想保的人,纵使千错万罪,也要让他活著。
温体仁清楚,如今自己的话不管多縝密都只是空谈,想要保命,只有顺著陛下。
他拜伏在地,没有挣扎,没有求饶,只是平静道:
“臣遵旨,谢主隆恩。”
“你没有別的话了吗?”朱由检问道。
“天子,专杀伐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话点到朱由检心坎上了。
“那你看来,朕为何要杀你。”
“君以为臣有结党之嫌。”
“不。”
朱由检两手撑腿,双眼如鹰视,死死盯著地上温体仁。
“恰是因为你不结党。”
“宦海浮沉十余年,左右逢源,官运亨通,真可谓混世有术,八面玲瓏。”
“臣知罪。”
朱由检没管他,继续道:
“眾臣道你为人孤忠,不结党,不营私,却不知你实外曲谨,內猛鷙,机深刺骨。”
“朕原先也不知要以何由要杀你,但如今,就凭你那句天子专杀伐事,朕便要杀你千遍万遍!”
“是揣摩上意。”
温体仁不再说话,可他仍旧在思考对策。
皇帝真是要杀他吗?
如今他在群臣中是何风评。
孤忠、无党!
难道这不是天子所希望的吗,若是天子要杀他,那不是相当於告诉天下人,朝廷不需要孤忠之臣?
“朝廷要孤忠之臣,但朕,不信你是。”
“在座,有阁臣,有六部主官,有江南清流,此刻,有谁要为温大人辩言的嘛?”
天子言出,却满堂静,无人开口。
“如此,朕就下詔,问问这两京一十三省有哪些官员愿为温大人之孤忠,直言諫上!”
“若没有,温大人便是以孤忠求名,有欺君之实!”
“若有,温大人更是以孤忠无党求名,有欺君之实!”
“温大人,朕要借你大好头颅一用,告诉天下群臣,朕並非是痛恨他们结党,他们营私,而是恨这些人光顾著结党,光顾著营私,却忘了朝廷养他们到底是为什么?”
“朕,初登宝殿,却也晓天下苍生困於苦顿已久,何况辽东、西南战事不绝,天下未平,为朝臣,为父母官,不想著如何平乱、如何治世、如何为军队筹银,却是一心揣摩上意,今日想著要扳倒魏忠贤,明日又思如何明哲保身,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是口言忠贞而欲以上位为刀,为己,斩尽前路政敌之人。”
“若满朝文武如此,大明何愁不亡,天下何愁不亡!”
“臣等,死罪!”
在座之臣无不惊愕於天子之言,忙下跪请罪。
其中,又以黄立极、张瑞图最为惶恐。
黄立极,本就以懂圣意而出名,在朱由检初登大位时,一眼便看出陛下有意对付阉党,却又不想赶尽杀绝,之后在朝上,对积极推动朱由检赎罪银等政策的施行也有贡献。
说实话,自新帝龙飞以来,黄立极早没了当年意气,这些年,他钱赚够了,权也有了,阁老做过,六部尚书也当过,如今只求,能安稳退位。
至於张瑞图。
他本就无心朝野。
一位阁臣,不以治世留名,而以书画传世。
俗话言,文人傲骨。
但浸没官场多年,他哪还有什么傲骨。
没了傲骨,画锋不利,诗也无情。
所以他想出世,可一朝入官场,享尽了荣华富贵,再想出来,哪有这么容易。
不过如今看来,今日似乎是个机会,哪怕要把全部家当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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