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赎银 崇禎:朕乃大明第一反贼
“国公不会还以为陛下为眾勛贵谋官,是向勛贵低头,討好诸位吧。”
“小恩小惠,遍及眾人,不过是打出一个信號,说眾勛贵只要配合天子,双方就相安无事,天子也不会將他们赶尽杀绝。”
“但又观天子对袁崇焕、温体仁所为,为达目的,上位常策,是杀鸡儆猴。”
“显然,国公如今就要成勛贵里头的那只鸡了。”
“小儿胆敢狂言!”
“国公勿恼。”
郭培民见朱纯臣动气,忙站起,躬身一拜:
“小侄先前便讲过,你我两家从陛下登基起,就不受待见。”
“英国公府,从龙之臣,襄城伯等,中立之辈,唯独你我,一个罪臣之后,不得录用,一个屡次三番得罪天子。”
“我家远离朝政,可国公手里还握著三大营,在勛贵之中,也有地位。”
郭培民的话不错,朱纯臣也听了进去,可思前想后,难见对策,只好又问:
“此局何解?”
“九月,天寒草枯,无论建奴还是韃子,这个时节,叩关劫掠不过常態。”
“传闻天子常率亲卫在京中夜巡,如今看来是確有此事,先前英国公那还传出天子要在今年亲阅三军,看来也非谣言。”
“记武宗时,天子设豹房,携亲军突击韃靼,朝中百官竟无一人闻之。”
“依我看,天子是要学武宗,但国公,却可让天子做英宗。”
“你,你的意思……”
这是郭培民第二次向朱纯臣提议“政变”,头一回听时,朱纯臣还是满心恐慌,摇摆不定,但如今,在亲眼目睹天子行事为人,在想到家族正在不可避免墮入深渊时,朱纯臣决定赌一把。
“贤侄救我,日后定有重报,我即刻写信一封,送到范府,请贤侄为我讲明利害。”
得,终於咬鉤了。
郭培民见朱纯臣起身行礼,忙地回礼,恭谨道:
“小侄,求之不得。”
……
另一边,除朱让外的流贼们已尽数叫镇抚司捉了去,连夜审问,明早就要將这几日的罪状呈到御前。
而朱由检尚在积水潭附近等亲卫来报。
从国公府回来的亲卫道:
“陛下,成国公说,这两万两,国公府拿不出来,也,也不会拿。国公说国无法而不立,陛下龙飞,当重法而轻利,才能安天下万民之心,绝不能为这『逆子』开了口子。”
朱由检满脸疑惑。
成国公抽什么风了?
吝嗇就吝嗇,在朕面前装什么贤臣,演什么大义灭亲的把戏!
演戏是吧……
朕也会演。
朱由检看向一旁跪在地上的朱让,后者浑身颤抖,早已是涕泪纵横。
“別哭了,成国公所言,你也听清楚了。”
朱由检將朱让扶起,擦去他满脸泪水,语气平静地安慰道:
“汝母侧室呼?”
“今父不惜子,子何须认父?不如以天子为君父,思报效国家,再创祖宗基业。”
“这家不回了,朕替你做主,在陕西为你谋个差事,过了今夜,把罪状交代乾净,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