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  东瀛文豪:从送报工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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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还不能理解,那我就说得更浅显一些。”

吉田盛从那位主任身上將目光抽走,望向了台下每一位纯真的学生面庞:“文学从来不是,也不应该是温室的鲜花。它的职责之一是记录,是反思,是替那些沉默的人发声。《无人知晓的死亡》里的那些人,他们被社会忽视,难道在文学中也必须继续被忽视,才算『积极』吗?”

“担心年轻人看到阴暗?我认为,真正的消极,是让他们活在一个被粉饰的虚假世界里。认识痛苦,理解痛苦,恰恰是为了更好地创造美好,是为了不让这样的痛苦再次发生。”

“如果文学失去了刺痛人心的力量,失去了引发思考的勇气,那才是它最大的『不负责任』。”

“这样的文学,应该算不上文学了吧?”

最后一句反问语气,吉田盛毫不客气地拋向了坐在第一排的那位主任身上,然而他的语气、动作神態,却依旧保持著一名新人该有的谦逊。

那位主任双手紧紧扣著座位的把手,想要发作,却像是一脚踢到了棉花上,无处发力。

他的尷尬、愤怒、意外、惊诧,统统都掩埋在他身后如滔天浪涛的掌声、哨声和欢呼声中。

防线就是从他这里开始决堤的。

意识到不对劲的其他前辈,开始尝试挽救局面。

其中一位年长的女性接过话筒,继续拋出了一个更为尖锐的问题。

“吉田君,你的文章我看过,你在强调『观察』。但缺乏亲身体验的观察,是否只是一种隔靴搔痒的『想像』?你只是一名送报工,日常中,你有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去观察吗?我很难相信。”

吉田盛听到问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仿佛听到了一个特別有趣的问题。他甚至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对方的部分逻辑。

“这位女士,您提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观点。”他语气平和,甚至带著一丝探討的意味。

“您说得对,如果观察只是『看』,那確实是隔靴搔痒。”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但您或许误解了『送报工』这份工作。它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能『观察』到这个社会真实脉搏的职业之一。”

“当各位在书房中阅读由我们送来的、关於这个世界的『报导』时,我们正行走在报导之外的、真实的街道上。”

“我们看到的是凌晨四点居酒屋后巷醉臥的人,是堆放在垃圾桶旁的招聘gg,是公寓楼下邮箱里因为逾期未缴费而被塞得满满的电费单......”

“我们不需要『刻意』去观察。因为社会的悲欢离合、经济的起伏波动,就静静地躺在每一户人家的信箱里,无声地诉说著它们自己的故事。而我,只是一个恰好路过的、为数不多的听眾。”

“所以,回答您的问题:我並非『挤出时间』去观察。我的工作本身,就是最深刻、最不加修饰的『田野调查』。”

“至於您所说的『亲身体验』…”

吉田盛的目光再次扫过第一排的眾人,声音放缓,却带著千钧之力。

“难道一定要亲身经歷破產,才能书写绝望?一定要亲身经歷死亡,才能感悟生命之轻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文学的魅力,岂不是只剩下作者的自传了?”

台下的女子微微张开了嘴,瞪眼看著眼前从容自信的吉田盛,只能扭曲著五官低下头,不再发难。

而此时,身后那浪涛比刚才更甚,通过了刚才那位主任和女教师的堤坝缺口,一涌而出,將那来自於保守派筑起的壁垒,狠狠衝倒。

山本带著一丝戏謔的笑容,將目光从第一排的眾人中收回,走到台中央,缓慢举起了手,將礼堂的沸腾再次压制下来。

“没想到,本来是一场提问环节,竟然变成了一场精彩的辩论。

既然如此,我也想替我们文学院的院长,向吉田君问一个问题,当然,这也是我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吉田盛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隨即恢復了平静,俯首道:“老师请问。”

山本笑了笑,道:“刚才院长私下找了我,让我替他向吉田君问一个问题......

吉田君,是否愿意来我们文学院,担任客座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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