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教我书法,我教你骑术 唐歿
他的双眸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阳光跨过窗棱,照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被一层朦朧的光笼罩著,明亮的令人不敢直视。
李则安心软了,他知道自己没法拒绝杨赞图,至少现在不能。
你不能对一个胸怀天下,志在救国的年轻人泼冷水。
但他还是有些不服,“什么话,我不但要参加武举,也要参加进士科考试,和赞图兄爭一爭这文状元。”
杨赞图表情有些古怪,仿佛在拼命憋笑,可惜他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终究是没憋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李则安莫名的有些恼火,总觉得对方在嘲笑他。
“对不起,则安兄,贵属將你的书信送回河东前,找我帮忙校对誊写,所以我见过你写的信。”
李则安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他这字和李克用比都不算多好,落在未来状元哥眼中那简直是公开处刑。
可他偏偏没法责备史敬思,因为是他让史敬思找人校对誊写的。
史敬思找不到別人,就找了个最有才华的,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刚才还叭叭的在状元哥面前秀才华,天晓得对面憋笑有多辛苦。
既然大儒人设崩塌,李则安索性破罐子破摔,“赞图兄认为我的字如何?”
“大气磅礴,堪比宋高祖刘裕。”
“昔年宋高祖写字难看,刘穆之向其建议,不如把字写大些,这样气势十足,別有一番风味。”
您瞧瞧,这就是文化人,损人都不带脏字的。
李则安有气没处发,没好气的问道:“那赞图兄誊写的信呢?”
“归属尚未取走,书信在此。”
杨赞图从书桌上取出自己誊写的书信,让李则安品鑑,“则安兄以为如何?”
他多少带著几分少年人的小得意,毕竟他在之前的对话中被李则安压制,此刻终於有机会扳回一局,怎能不喜。
年轻人不好胜还叫年轻人吗?
李则安一看这字就知道差距,自己写的那玩意和狗啃的差不多。
他很自然的想夸几句却憋不出词,仔细想了想,顏真卿、柳公权两位大书法家都是唐朝人,拿来用应该没问题,便微笑著说道:
“赞图兄的字筋肉丰满,刚劲有力,堪称是顏筋柳骨。”
这回轮到杨赞图惊讶了,“是我小看则安兄了,你竟能看出我书法师承柳郡公?”(柳公权封河东郡公)
“我父亲曾经跟著柳郡公学习五经和书法,我又跟著父亲学习,我厚顏称郡公一声师公,没想到则安兄见识如此广博,赞图佩服。”
真是柳公权的隔代弟子?难怪字写的这么好看。
李则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赞图兄,我素来仰慕柳郡公风采,所以才对他的书法略有见识,若是有机会,我也想学一点皮毛...”
“学皮毛就学歪了,要学就学筋骨!”
杨赞图断然说道:“则安兄虽然书法风格有些清奇,但见识不俗,自然知道郡公的书法精髓就在筋骨,不学筋骨怎行。今年科考纵使能办,也要几个月时间,若是则安兄不嫌弃,我可以教你书法。”
这还敢嫌弃?穿越前隨便报个班找所谓的老师学书法花费都不菲,现在有柳公权的隔代弟子倾囊相授,你学不学?
李则安当然要学。
他哈哈一笑,旋即想到杨赞图多半想著欠了救命之恩才传授技艺。
不行,不能给他还恩情的机会,欠著,给我狠狠欠著,便抓著杨赞图的手臂,有些粗暴的做出决定。
“那就这么定了,你教我书法,作为回报,我教你骑射之艺。不准拒绝,君子学六艺才能报国,你身体条件这么好,六艺却有两门不精,你比我还偏科,绝对不行。”
杨赞图被李则安抓著胳膊抓的生疼,却笑的格外灿烂。
“则安兄,我何时说要拒绝?我正要向你请教骑射之艺,却不知如何开口,既然你有这番好意,我当然要学。”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