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日后事日后说 唐歿
总之,能在歷史上留下一些真跡,总归是好的。
更何况这可是柳公权啊。
李则安对这幅字帖的评价是,无价之宝。
从杨赞图手中接过字帖,他指尖摩挲著,触摸著歷史和文化的精华,心驰神往。
看著李则安陶醉的表情,杨赞图打了个冷战,“则安,你別这样,我有点怕。你刚才那副表情就像是老色鬼见了娇俏娘子迈不开腿,饿死鬼捧起羊肉汤停不下嘴。”
“哈哈,赞图你这比喻倒是挺贴切,但还不够。说实话,这幅字帖,给十几个美女我都不换。”
李则安真不是开玩笑,李白的真跡在后世估价四十六亿,就这还是有价无市。柳公权的文学造诣自然不如李白,但论书法却各胜擅场。
这幅字帖放在后世就算卖不出这么高的价格,十亿肯定跑不了。
低於这个价是对柳公权的侮辱。
一亿买不到一个美女?嚇唬谁呢。
就算以长安现在的物价算,也绝对不止十个美人。乱世中,美人的价值未必比一个身强体壮的士兵贵。
李则安不舍的观摩许久,卷上字帖,双手捧著交还给杨赞图。
“赞图,这是令尊和柳郡公留给你的传家宝,一定要保存好。”
“那你拿什么区雅贿王徽,怎么换这个护学使?”杨赞图不接字帖,目光灼灼的看著李则安。
李则安愣了一下,原来是为这事才舍此传家宝?
他忽然觉得这字帖有些沉了。
赶紧將字帖塞回杨赞图怀中,李则安笑著说道:“雅贿?我兄弟二人替他王徽出力卖命,还要我们雅贿,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则安,不可胡言,若是惹恼了王徽大人,误了你的大事就坏了。这幅字画的確是无价之宝,但家父也曾说过,不可重物而轻人。”
李则安笑著摇头,“赞图,如果我需要这字帖救命,那肯定会腆著脸找你要,但这不是救命,而且我自有办法。”
“如果王徽执意不肯上奏为你请官呢?”
“赞图,你知道留后吗?”
“当然知道,有些地方的节度使意外去世或不能履职,或军士推举,或其他节度使保举,先由一人暂代节度使之职,是为留后,等朝廷任命,留后就是节度使了。”
杨赞图恍然大悟。
朝廷任命护学使自然是极好的,若是不肯给,那李则安也会主动担任护学使职责,等做出成绩找朝廷確认。
就像那些桀驁不驯的藩镇一样。
朝廷威严沦丧,这种事发生过无数次,不差这一次。
所以,听我的,李则安目光坚定。
杨赞图缓缓摇头,目光凌冽,声音平缓却有著不容爭议的沉稳。
“则安,听我的,若是王徽大人不许,就以此贴雅贿。我们要救国,就不能像逆贼般自作自为。”
李则安沉默不语。
良久,点头。
他明白,杨赞图在乎的不是別的,而是不希望他开这个坏头。
有些事,第一次做时颇为生涩,越到后边越顺滑。
杨赞图不希望他视朝廷如无物。
就像戒菸的最好办法是不吸第一口。不做叛逆的最好办法是不要违抗朝廷,一次都不要。
两人的目光一错而过,有些话终究不能说出口。
阻得这一次,日后呢?
日后的事日后说,这次我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