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贼头的头 唐歿
“无知小儿,爷爷我来会会你。”
李则安微微摇头,喜欢占口头便宜是吧,无所谓,反正是这辈子最后一次骂人了。
嘴这么臭,还是连头带嘴一起斩了吧。
他迎著马存善的大斧衝去,大戟直指对方的咽喉。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杜轩朗始终用余光注意著李则安。
看到李则安居然要和野蛮人般的马存善对拼力量,骇的目瞪口呆。
哪有人以己之短攻敌之长的?
这马存善空有一身蛮力,武艺却稀鬆平常。和这种莽夫对决,必须用技巧不断消耗体力方能取胜。
哪有直接莽的。
他咬著唇,长剑已经从背上来到手上,他已经做好准备,只要李则安没被一回合砍成两截,他就衝上去趁马存善力道用尽时救人。
马存善见李则安直接上来拼力量,差点憋不住笑,他怒吼一声,长斧如怒龙,狠狠地砍了下来。
这一斧,就算是一人环抱的大树都能砍断,何况是区区书生。
大戟和战斧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在不远处高坡上观战的马家兄弟看到马存善和李则安硬碰硬,同时叫好。
他们原本没指望马存善能取得战果,没想到李则安太狂妄,居然和莽夫拼力量。
马老三忍不住笑了起来,“二哥,这李则安真蠢,没想到我们贏的这么容易。二哥你怎么了?”
“不对!”
马存孝厉声喝道。
他师从名家,精通武艺,一眼就看出有诈。
李则安硬接这一下,看似是硬拼,实则是用力去拖拽。
他脑海中忽然冒出师父的话,“存孝,日后你一定要记住,一寸长一寸强,枪是百兵之王,便是因为它足够长。而枪还有一种特殊形態,戟。”
“戟兼具枪和戈的特点,可鉤、可啄、可刺、可割,既有枪的霸道,又有戈的灵活多变,只是使用难度大。日后遇到擅用戟之人,不可轻敌。”
师父是对的。
戟这种高难度兵器,敢用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高手。
很显然,李则安是高手。
马存孝很想大声提醒马存善,但来不及了。
电光石火间,李则安的大戟勾住长柄战斧,用连续后退化解巨力,隨后用力一拽。
战斧被扯直,马存善心急,用力往回扯,李则安手中大戟一转,鬆开鉤连,马存善就像拔河时对面撒手一样,猛地跌坐在地。
李则安当然不会和这种恶贯满盈的匪徒讲什么武德,长戟如闪电,已经刺穿了马存善的咽喉。
马存善死死的抓著长戟前杆,咽喉被刺穿的他,最后的反抗也是徒劳。
李则安用力一搅,他再也握不住戟头,轰然倒地。
在意识尚未消散时,他最后的感知是脖颈被利刃斩断,隨后自己好像被抬的很高,看的很远...
泥塑木雕般呆住的杜轩朗看著李则安迅速斩首,並將马存善脑袋掛在旗杆上,这才反应过来。
那个让杜家庄头疼许久的开山斧马存善,就这么没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马存善的脑袋还没闭上眼,双眸中仍是惊愕的表情。
他感觉到这个世界有些荒谬,他已经看不懂了。
和他一起参加科考的晋阳秀才,一戟攮死了穷凶极恶的贼头,还把贼头的头掛在旗杆上示眾。
他隱约觉得,家族与李则安合作的模式必须得改了。
多大胃吃多少饭,老爹想和李则安平起平坐,委实有些不自量力了。
还得是儿子我和则安兄並肩作战才有几分同袍之谊。
这个家没我得散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