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行桃园故事 唐歿
今天能在战场上攮人,明天就能放下身子接受军事训练,后天就是护学卫的一员。
底线都是不断突破的。
李则安可不是跑到长安当老好人的,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和时间赛跑,他要赶在各路诸侯没发育起来前形成气候,他要在西川圣人李儇和田公公回长安前掌控长安。
只等老奴回来,他会学习朱温好经验收拾这帮烂屁股的阴阳人。
文官和太监斗来斗去,往往都吃亏,因为他们总喜欢文斗,更跳不出规则,希望和太监在皇帝面前爭宠,爭夺话语权。
李则安对此的评价是太规矩了,难怪斗不过阉奴。
既然太监乱政,那就把太监杀了吧,顺便把掌握阉割手艺的人也控制起来,禁止阉奴入宫,皇帝陛下如果贪玩,就让他和宫女玩去吧。
杀太监最大的阻碍其实是皇帝,这帮阉奴毕竟是伺候皇帝的,如果皇帝不下决心,文官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李则安不是文官,手里有兵杀阉党如杀鸡狗,难的只是善后。毕竟没有皇帝允许就杀尽宦官,处理不好就是谋反大罪,必须谋划得当。
杀太监风险高收益也高,还有个大好处就是名声。
既然太监害了大唐,那老子把太监都杀了,我是不是好人?
那还真不一定,袁绍干了,朱温也干了,他们是好人吗?难说。
但会有中立者这么想,这就够了。
趁著圣人西巡成都,朝廷无人,他必须抓紧时间,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当然,美食家和畜生不要,这是底线。
就在李则安连哄带逼让学子们手上沾血时,一道红白相间的人影骑著快马从视野尽头出现。
赫然是喜欢穿白袍上战场的杨赞图。
白袍染赤血,自然是红白相间。
他瀟洒如昔,飞骑入阵,將硕大人头扔在地上。
“这是神射手马存义!”杜轩朗惊呼道。
杨赞图微微一笑,“此人射箭必站定,我藏身马腹,借草从接近,一箭射杀,可惜被溅了一身血。”
他瀟洒的翻身下马,然而体力透支的厉害,脚踩在地上差点摔倒,华丽的装杯效果也大打折扣。
李则安早就看出他嘴唇发白,体力透支还在装,他脚还没落地就预判他要倒,一把將杨赞图扶起。
“赞图兄不必如此,离过年尚早,不必行大礼。”
“李则安!我担心你,这才急匆匆回来,你竟敢嘲笑我。走,上马,我要和你比试骑术,看谁先脚软。”
马:废话,是我在跑,当然是我。
“比就比。”李则安其实也有些疲惫,但气势绝不输人。见两人说走就走,直接翻身上马,杜轩朗赶紧骑马跟了上去。
“既然是比赛,总得有个裁判,不如让我来吧。”
杨赞图为人骄傲,但也知晓杜轩朗的一些事跡,微笑点头,示意对方跟上。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很高的认可了。
三人骑著快马,离开营地在野外飞驰,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去几十里。
三人都有些饥渴,抬头望去,却见一片桃园。
六月中旬,自然没有桃花飞,只有掛满枝头的硕果,格外诱人。
三人寻找一番,见不著管桃园的农人,只好摘了几个果子,留下铜钱作为买桃钱。
看著杨赞图和杜轩朗有些没形象的啃桃子,李则安忽然眼前一亮。
等等,此地是桃园?
他好像找到了自己和杨赞图的最好结局。
莫学曹操杀文若,要学桃园三结义。
让杨赞图为他出力不难,但他们之间始终有国家社稷与大唐天下的理念差別。
如果他们是朋友,终有离別时;如果是上下级,终有嫌隙日。
如果他们是兄弟,同生共死的兄弟呢?或许能做出改变吧?
李则安不確定,但他想试试。
清了清嗓子,他沉声说道:“你们可曾听过刘关张桃园结义,共襄盛举,立志拯救国家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