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2.师徒与魔女 龙族:我打诺诺,真的假的?
第112章 12.师徒与魔女
“一个问题,”姜枝在心里向自称阿卡夏克的帽子精提问,“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是谁在盯著我瞅?”
“这个————”阿卡夏克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
“不方便说?还是不能说?”姜枝又问。
“能告诉您我怎肯定不告诉您呢?”阿卡夏克显得相当为难,“可我不能————要是我对您实话实说,那我可就要遭殃了!”
姜枝眯起眼,忽然抬头,问:“老杨,这顶帽子也是七大王国级別的造物么?”
老杨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呀,”姜枝理直气壮,“作为老师,满足学生的求知慾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么?”
老杨被噎了下,过了会儿才用一贯的平淡口吻说:“相关的资料我会让索杰纳號送到你的房间,包括大部分你急需掌握的基础炼金知识,七大王国的概述,以及一些有关心理炼金学的典籍和文献————”
姜枝安安静静听完,追问:“所以您不准备亲自来教我么?”
“对学生过多进行干涉反而会压制他们的创造性,”老头面无表情地说,“我一向不会对学生的学业指手画脚。再说,要是没有老师指导就成了无头苍蝇,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话,这样的人未来也註定难以取得什么成就。”
“嗯,好。”姜枝点点头。
原来老杨对学生採取的是放养政策么?实验素材和资料文献管够,至於能取得什么成就————那就全凭个人.化了。
她对此欣然接受。
反正她本来就野惯了,有人管著她反而觉得不习惯。
於是她转身,打算回自己房间。
可这时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转身的动作也跟著停下来。
“喂,老杨。”她喊。
已经重新坐下,低头,继续研究桌上文献的老傢伙下意识问:“怎么了?”
“这顶帽子我拿走没问题吧?”少女说著,顺手对老傢伙行了个俏皮的脱帽礼。
“————没问题。”
反正帽子的作用也只有为学徒指引前路,而他已是真理之釜的大位,赫赫有名的炼金术宗师了,自然不再需要这么一块適用於初学者的“指南针”。
遥记得上次他用这玩意儿还是在四十多年前,后来它就一直被掛在门后衣帽架上被束之高阁,托工坊的自净系统的福才不至於落得厚厚一层灰尘。
同样是在这间休息室,四十年前的他拿起帽子,將它扣在那个年轻人头顶。
杨·海曼忽有一瞬恍惚。
他仿佛看到那满眼骄傲的年轻人,脊背挺得笔直。当然他確实有骄傲的资格,作为真理之釜近百年以来最年轻的正式炼金师,未来他无疑会成为冷之大位的继任者,甚至最终成为宗师级別的炼金术师。
“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不仅会接替你成为新的冷之大位,我还会成为新一代的三原质之一!”
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站在桌前,面无表情的他站在桌后。
那时他毫不关心年轻人在说什么又想做什么,说到底他之所以收下年轻人只是因为他刚好缺少一位助手,而年轻人又是唯一一个通过了他测试的適格者。
所以他毫不关心年轻人的天赋和才能,他只关心年轻人够不够听话,能不能准確地领会他的意思。
四十年过去了。
昔日的年轻人只留下几本记载著他毕生心血的日誌。杨·海曼翻阅过那些日誌,却没有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名字,就连遗言也是,在生命的最终,格林都只提及到了真理之釜,而没有提到他。
是故意的么?
因为他只把格林当做工具,从始至终他也没有教给格林什么东西,在格林被真理之釜除名时他也没有为格林说过一句话提供任何帮助。
大概在格林看来,他委实不能算是位合格的老师,所以格林拒绝承认是他的学生————无论是在那些实验日誌亦或遗言中。
那么,对格林的偏激,乃至於最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结局,他应负有责任么?
杨·海曼沉默。
不知为何他忽然又想起他多年来的对头,那个自詡为大教育家的希尔伯特·让·昂热。
“桃李满天下————么?”老头儿喃喃低语,似在嘲讽。
眼前少女行脱帽礼的模样与四十年前的年轻格林重合,只是他的工坊从西雅图那和煦的阳光中搬到了罗布泊的地下,空气中再无骗躚浮动的微尘,帽子还是那顶帽子,人却早已不是那个人了。
杨·海曼忽然叫住了即將离去的姜枝:“等等。”
“还有事?”姜枝停下脚步问。
“那顶帽子,”老傢伙也不抬,翻开桌上文献的下一页,像是隨口一提,“准確来说,它的名字应该叫“阿卡夏记录”—它是寄宿著活灵的,最高等级的炼金產物,真理之釜的三位原质共同打造了它,它的本体如今被收藏在真理之釜的秘库中,现在你手里的只是它的一个子体。”
“活灵?”姜枝又问,“那是什么?”
“当然是活著的灵魂,除了这个还能是什么?”老傢伙抬起头,满脸都是嫌弃,“难道这件事很难理解么?”
姜枝一点也不觉得尷尬:“所以这子体里也寄宿著活灵咯?”
“不会,你可以理解为,“阿卡夏记录”是一只大章鱼,每个子体都是它触手上的吸盘,我问你,吸盘会有自己的意识么?”
“没有。”姜枝下意识回答。
於是老傢伙又把头埋了下去,一言不发,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姜枝明白他这是在下逐客令。
“那我就先回去了啊,老杨。”她也朝老傢伙挥挥手。
“叫老师。”
“收到!老杨!”
老杨復又抬头,大概是想训斥两句,可没等他把头抬起来,少女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休息室门外,原地只余一阵狡黠的笑声。
“————真是没大没小。”
老傢伙抱怨了一声,继续埋头翻阅他的文献,文献旁边放著一份略显陈旧的实验日誌。不知过了多久老傢伙终於算读完了手里那份文献,鬼使神差地將视线转向那份实验日誌。
苍白的灯光下他捧起那份日誌,盯著上面的署名怀特·格林沉默许久。
“贯通封神之路————么?你之所以要挑战这个课题,大概是因为贯通封神之路向来被炼金术师们视为终极课题之一。你想证明自己的才能,而证明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完成其他人无法完成的课题————”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说给自己,又像是说给四十年前那个年轻人听,“能研製出密弥尔之泉,几乎成功让田茫进化为纯血龙类,几乎贯通了封神之路————
如果不是遇上了我这个不称职的老师,如果你没有步入歧途,说不定你会取得更伟大的成就吧?成为新一代的三原质之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说完杨·海曼举起那份日誌,將它摆在了身后书架上最高也最显眼的位置。
书架前老傢伙抬头,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低声说:“虽然你大概不愿意承认我这个老师————但我认可你的才能了,格林。”
隨著这句四十年前就该被说出口的话落下,休息室的灯光渐渐暗淡下来。
最终,实验日誌和站在实验日誌前的老人一同沉入了静謐的黑暗。
一片黑暗中响起姜枝的声音:“老杨说像你这样的子体不该寄宿著活灵,可如果你不是活灵那该是什么?”姜枝反坐在椅子上,双臂交叉搭在椅背上撑住下巴,跟被她摆在桌上的阿卡夏克对视——如果这顶帽子有眼睛这种器官的话,“所以我该相信谁?老杨还是你?”
“杨·海曼?他不过是个脚的三流炼金术师罢了————”提起老杨帽子依旧十足倨傲。
“三流?”姜枝眨巴眨巴眼,“老杨不是真理之釜的七名大位之一么?他都只是三流?”
面对姜枝帽子立马就变得諂媚起来:“如果说至尊和康斯坦丁那个残障儿是一流,三位原质是二流,那么所谓的性状岂不正是三流的炼金术师么!”
“可就算是一位三流炼金术师也能把你掛在衣帽架上,晾你好几十年啊,”姜枝兴致乏乏地歪了歪头,“帽子大哥你连位三流炼金术师都对付不了,也想让我相信你么?”
“话不能这么说!”帽子急眼了,“你大哥我————呸呸!我哪儿敢在伟大的主人您面前自称大哥?您可別这么喊我!您再这么喊我我非得折寿不可!”
似乎在阿卡夏克看来这无疑是天大的事,姜枝甚至觉得也就是它没手没脚了,不然它非得跳起来,给自己来上几个嘴巴子—便恰如宫斗片里说错话的小太监,唯恐皇上面色一沉就要下旨把它拖出午门斩首。
姜枝心说有这么严重么?好像我是什么专克大哥的天煞孤星一样,谁当我大哥谁就要当场暴毙翘辫子。
以前她偶尔也会跟路明非开玩笑,喊路明非大哥,也没见路明非出什么事啊?虽然他现在正在大洋彼岸的卡塞尔学院坐牢,可不还是活蹦乱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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