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后 影视芳华,从遇见天仙妈开始
他仔细將两罐麦乳精分別包好,连同那两封报平安的家信一起递给王叔。
隨后又取出另一个信封,將包好的钢笔和给刘晓丽的回信一併放入。
信封里,还夹著一张他写的小纸条,上面写著:“相识一周年快乐。愿这支笔,能写下你所有梦想。”
寄完包裹,沈从舟站在邮局门口,望著街上熙攘的人群。
这一刻,沉寂已久的灵种,似乎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
……
回到文工团,沈从舟没有回宿舍,而是揣著手,朝文工团大院最安静的角落走去。
那里有一栋独立的二层小灰楼,图书室在一楼。
原本是个小型会议室,后来被改造成了现在的样子。
图书室不大,也就四五十平米,但对於这年代的基层文工团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財富。
沈从舟推开那扇会发出“吱呀”抗议声的木门。
室內光线有些昏暗。
天花板上吊著一盏没开的灯,主要光源来自几扇高窗。
房间被一排深色木製书架分隔成两半,一边是阅览区,摆著几张长条桌和木椅子;另一边则是藏书区。
书架上密密麻麻塞满了《毛选》《红宝书》以及各类思想学习材料。
只在最角落的一个书架上,才有些文学作品,大多是《红岩》、《林海雪原》这类红色经典。
至於那些少得可怜的外国名著,则被锁在一个贴著“保密”字样的铁皮柜里,要政委亲自批条子才能借阅。
下午这个时间点,舞蹈队和乐队都在排练,整个图书室安静无比。
阅览区里,只有两位创作组的同志在对著稿纸冥思苦想,连翻书的动作都轻手轻脚。
管理员钱大叔,一个上了年纪的独臂老兵,正坐在门口的登记桌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钱叔,口水流桌子上了。”沈从舟走过去,用手指叩了叩桌面。
“嗯……?”
钱大叔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抹了把嘴角,发现是沈从舟,才没好气地笑骂道:“好你个臭小子,又来捉弄我!我还以为是政委来查岗了。”
“政委这会儿正忙著开会呢,哪有空管你偷懒。”
沈从舟熟稔地拿起桌上的登记簿翻了翻,“行了,您老去后院晒晒太阳吧,这儿有我。”
“那敢情好!”
钱大叔伸了个懒腰,独臂撑著桌子站起来,“你小子在这我放心,记得五点前锁门就行。”
说完,他便哼著小曲,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
沈从舟摇了摇头,开始了在这里的日常工作。
先是將今天刚送来的几份《解放军报》和地方报纸分拣好,夹在报纸架上,隨后又拿起一块半乾的抹布,踩著凳子,仔细擦拭著书架最高层的积灰。
这些事本来应该是图书管理员的活,但沈从舟却乐在其中。
图书室是他唯一的清净地,做些力所能及的杂事,换来一个可以自由消磨时间的空间,很值。
忙完这一切,他才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样板戏剧本选集》,在靠窗的位置边坐下,安静地翻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