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论他说什么这个话题都会变得尷尬……毕竟少女鎧甲可不是自愿成为活傀儡的。儘管她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记忆，但参观过老祭司的成神仪式后，她大概率已经知道自己是如何变成活傀儡的了。

所以，年轻祭司什么都不能说，也没法说。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肖健交付了他所承诺的全套技术……將自己刚刚买来的笔记本都给原住民留下了！

製造光伏板需要熔炉等重资產的设备，而高纯硅元素的提取也不是当前原住民们的生產力水平所能达到的。

如果严格来说，肖健的確是有些画大饼的嫌疑。

但到了最后却並没有人苛责这一点。

因为，除了光伏等技术外，肖健还將筛选適应者的技术交给了他们。

与光伏板的那种大规模的工业投资不同，適应者筛选技术本身就已经非常成熟了。

而且为了防止原住民们“误诊”，肖健还特意让火种舱生產了不少可携式的检测仪，足以支撑起原住民们的大规模人口普查了。

甚至在肖健刚刚將这批仪器交付过去后，原住民们就已经动员起来，恨不得立刻就將所有人都筛查一遍。

光伏板哪有神明“好用”？

毕竟黑暗天幕和污染屏障什么的可比玩工业实惠多了。

肖健原本还想再停留一天，多交付一些光伏板之后再走，可隨著人口大普查开始，白袍祭祀们已经没时间搭理肖健了。

既然原住民不在意，肖健也就准备直接回去了。

当少女鎧甲根据肖健的指引一路回到火种舱时，肖健明显发现她的情绪有些失落。

“怎么了？”肖健奇怪地问道，“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你痛恨的星球了，为什么突然又患得患失了？”

“我……我也不知道。”少女鎧甲有些烦躁道，“我总觉得，如果我就这么离开，可能会出现很不好的事情。”

少女鎧甲这么一说，肖健的面色立即严峻起来：“等一下，你的直觉在告警！？”

“直觉？大概是吧……我也不清楚。”少女鎧甲缓缓摇头道。

“……”

肖健沉默的看著少女鎧甲。

说实话，他其实挺想带走这具鎧甲的，当然也包括鲜血骑士在內。

但对於適应者来说，直觉被触动多半都是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属於是自己的潜意识察觉到了而表意识却还没注意到，这才引起了来自直觉的警告。

肖健再次回想了下神明的製作过程，一个之前就听过，但却一直都没注意到的细节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在原住民的歷史中，血日降临后出现了血日教会。

而血日教会製作的神明庇护了无数普通人……

那么，有没有可能问题是出在那轮血日上！？

正是特殊频率的【怒嗔】污染这才造就了神明与祭司。

那么反过来说，如果没有这些特殊频率的【怒嗔】污染，神明和祭司的体系会不会就无法存在？

而也许这才是少女鎧甲为什么突然会感到焦虑、直觉也开始报警的原因？

想到这里，肖健脱下了他一直穿在身上的鲜血鎧甲。

果然，这套鎧甲一脱下来，那无处不在的污染就开始攀附上肖健的身体与灵魂……

之前，这些污染一直都被鲜血鎧甲上的血漩涡给吸收了，所以肖健一直都没什么感觉。

“我知道了。”肖健忽然道，“我全明白了……原来一切的根源就是血日！”

“你的確不能跟我离开……没有了血日所辐射的【怒嗔】污染，你会死的。”

肖健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