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回到家，换上宽鬆的旧t恤，赤脚站在院子水泥地中央，热了热身。

起手、並步、冲拳。

他像是在身体里拧开一只发条——步、胯、肩三点连成线，力从脚跟生、由腰脊转、到拳面爆。

每一记直拳像钉子，钉进空无的木板；每一次摆拳又像斧，劈出短促的风声。汗珠很快从鬢角滚落，落地即碎。

“呼——”

“呼——”

初秋时节，气温还是微凉，张昭浑身热气腾腾，但整个人的状態越来越好。

他现在对练拳简直成癮，一天不打就浑身难受，只有把拳一路打到大汗淋漓，才觉得骨节里那股躁气被一拳一拳挤乾净，通透舒坦。

半个小时后，他收势立正，吐出一口浊气。

【军体拳熟练度+2】

“嗡——”

三架武装直升机划过小镇上空，张昭抬头，机腹下的武装掛点闪了一下寒光，旋翼声沿著街道滚过去，直奔棲云山方向。

自从部队进山，白天黑夜都能听到山里时有时无的轰鸣，像闷雷压在林海下。

镇上人都在猜，是不是有比野猪更凶的变异兽。

也有人自发去外面营地送热水热饭。

张昭没掺和。

这几天除了去派出所让刘阿姨换药，他几乎不出门，把全部时间都压在提升军体拳和熟悉新武器上。

张昭没学过枪法，就在网上搜了一个教程跟著自学。

百日练刀、千日练枪、万日练剑，但长枪被称为百兵之王，是因为它有两个特点:门槛极低，上限极高。

典型的易学难精，单是基本技法就有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舞花等多种，更有不同的流派。

不过张昭也不贪心，只练习最基本的扎刺、格挡两个动作，一个进攻，一个防御。

而且张昭军体拳已经是精通层次，对於徒手技法，筋骨发力，肢体的协调性，格斗概念等这些前提条件都已经达成，再加上他的基础棍法也达到了熟练，所以跟著视频自学长枪也很快就上手了。

院门背后，他找了个旧枕头泡了水，掛在院子里当靶子。

张昭沉腕握杆，盯住枕心，一点寒星在眼底凝住。

丁八步定住，左手前、右手后，虎口扣实。

“——扎！”

枪尖直线破出，像灵蛇弹射，气息不散，力不飘，木桿被他拉成一条笔直的矛，前半寸“啄”得乾脆，后半段靠腰胯驱动，劲整合为一。

“——收！”

前手鬆、后手带，枪尖退回胸前，成防守角。

“——格！”

他把枪身横抬半寸，倾角斜切，用枪身侧面“刷”地一挡，再顺势一压，把假想的进攻磕偏。

“刺——！”

“噗”的一声，薄钢片破袋而入，水星飞溅。

张昭前脚微沉、后脚如钉，枪尖贴著靶面“点”了三下，仿佛电光连闪——

点眉心、点喉结、点心窝。

每一点都只深入两指，收得比出得还快。

【枪法熟练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