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最后一道安全门前，消防员脚下一绊，几乎跪下，又硬生生把张昭往外拋了一把。

下一秒，浓烟回卷，他没戴面罩，猛地咳出一口黑痰，脚步一晃，被同伴拖住。

……

“张昭，张昭？”

张昭听到急促的呼唤，瞬间回过神来，就见凌月华担心的望著自己，低声道：“你发什么呆？”

张昭抓著防毒面罩，第一次认真的看向旁边的展台文字。

2003年7月，鬱南化工园某厂房突发火灾並伴隨有毒烟气外泄。鬱南市消防救援支队消防员韩天磊在搜索救人时，发现一名员工因吸入性窒息濒危，遂当场摘下自身防毒面罩为其佩戴，抱扶其穿越高温与浓烟转移至安全区。

韩天磊同志因吸入大量有毒烟雾，抢救无效牺牲，享年24岁。

事后，鬱南市消防局將此面罩捐赠本馆，以作纪念。

张昭的手仍按著面罩的扣带，指尖微颤。

金色小字在视野前缓缓浮出：

【接触到信念寄託物：防毒面具】

【获得印记：毒素免疫（绿）】

【效果：心肺系统得到强化，对有毒烟雾/气体/粉尘颗粒具显著耐受。】

“韩天磊……”

张昭脑海中浮现刚才记忆闪回中，那个毫不犹豫把防毒面罩摘下来的消防队员，没想到竟然才24岁。

他心中嘆息，把防毒面罩递给凌月华：“没什么，给你，戴上它，再隔一层。”

凌月华接过来，有些担心：“那你呢？”

张昭把面罩往她掌心一推，声音压得很稳：“我顶得住。”

他深吸一口，发现在毒素免疫印记的效果下，这些浓烟对自己的影响大幅度减弱，只有嗓子发乾，偶尔轻咳两声就压住了。

张昭低声交代：“你戴上它，再把头盔压低，儘量別说话，万一要咳嗽，也要记得背过身去。”

然后又扫了一眼她的身材，低声道:“儘量含胸，別挺腰。”

“好！”

两人带好头盔，顶著烟雾与应急灯的灰白光圈，偽装成歹徒，重新朝展厅阴影里潜回去，趁著大厅只有应急灯和烟雾掩盖，混了进来。

应急灯把烟雾照成一圈圈灰白的晕，像一层隨时要塌下来的幕。

张昭走在前面，凌月华低著脑袋跟在后面。

“外头咋回事？”

看到二人回来，海哥咳著问了一声。

张昭用头盔里闷著的腔音回道：“没啥事咳咳咳，咳咳，电线起火，已经灭了。我敲了两块外窗玻璃透气，咳咳咳——”

他做出一副被呛到的模样，一边说话一边咳嗽，又隔著头盔，声音闷闷的，倒也没被怀疑。

而且海哥本想追问刚才听到的动静，听二虎说完，也懒得问了。

张昭隨意走了两步，来到距离海哥只有一米多的地方站定，隔著头盔打量全场三个持枪的人。

中位海哥，猎枪搭在臂弯；左位那个胖子抱著枪在刷手机，右位那位稍微瘦点，菸癮也最大，不停地吞云吐雾。

张昭悄悄碰了碰身后的凌月华，突然开口道：“猴子，你去检查一下，咳咳咳，看有谁的绳子鬆动了没咳咳咳——”

海哥一听，立刻点头，恶狠狠道：“对，检查一遍，哪个敢不老实，直接拉出来毙了！”

凌月华低著头，快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