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语调里满是惶恐与哭腔，整个人几乎要跪下去。

应急灯的昏黄光线映在她的脸上，泪痕与汗水混成一道，显得狼狈而无助。

张昭却没有任何反应，弓弦紧绷，箭头稳稳指向她的眉心。

“把你的包打开，东西全倒出来。”

女人愣了一瞬，立刻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那股气势冰冷、锐利，像一把真正的刀，就悬在她的脑门上。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压住，脑中嗡嗡作响。

“好……好，我倒，我倒……”

她哆嗦著解开挎包的拉链，直接把挎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口红、镜子、纸巾、一串钥匙、卫生巾……

杂物散了一地，她又慌慌张张地把挎包也扔到一边，隨后乾脆跪在地上，双膝著地，举起双手，声音颤抖：

“我叫杨小茹，是这家健身房的瑜伽教练，我真的没有威胁，我只是想躲起来，我怕呜呜呜呜——”

说著，就哭了起来。

张昭的目光依然冷漠，盯著女人的动作，手指仍然扣在弦上。

任磊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个他最信任、最熟悉的人，在他濒死时，转身逃走。

那之后，张昭就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

他没有立刻放鬆警惕，而是缓缓扫过地上的物品，又盯著女人看了几秒。

杨小茹的呼吸急促、泪眼婆娑，整个人完全暴露在张昭面前，毫不设防。

沉默片刻，张昭终於轻轻吐出一口气，放下弓箭转身离开。

杨小茹长吐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软，手脚並用撑著站起，下意识把散落的口红、纸巾、钥匙往挎包里扫，但抬头一看，张昭已经转身离开，她心里一紧，慌忙只抓起钥匙踉蹌著追了出去，就看到门口躺著的植物人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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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从衣领、袖口、眼眶里钻出，面目尽毁，可那些碎裂的工牌仍暴露了身份：“赵萌萌……李伟杰……江巧琪……”

全是健身房的同事，还有两个是她的私教学员。

她猛地捂住嘴，眼眶瞬间发红，鼻腔发酸，可门外雨声轰鸣，前方男人的脚步已经远去。

末日没有留白给哀悼。

杨小茹抹掉眼泪，慌忙跟上去，始终保持跟在距离张昭十米的地方，不敢太靠近，因为刚才张昭的眼神让她感到害怕，但更不敢离得太远，她更害怕有变异兽衝过来。

张昭只是侧头冷冷地瞥了杨小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挨个店铺检查。

“咻——”

“咻——”

每一声破空，都伴隨著短促的爆裂声。

植物人倒下的身体撞击货架、翻倒玻璃架，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起初，杨小茹被这一幕嚇得魂不附体。

在她印象里，这些怪物恐怖至极——

孢核闪光、藤蔓乱舞，活人被生生捆住、拖走、撕碎的场景还在脑海里盘旋。

而眼前的男人，却在这些怪物中穿行得如此从容。

他出手极快极稳，那些让她噩梦缠身的植物人，在他面前连半步都靠不过去。

“他……是特种兵吗？”

杨小茹怔怔看著那道冷峻的背影，心中恐惧与惊嘆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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