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精灵……”飞飞的眉心微蹙，她从未听过这个称呼，但那语气里带著一种自我怀疑的迷茫，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名男子缓缓低头，看向自己那被符文刻满的身体，符號一点一点亮起，如同无数寄生的蛇，沿著血管爬行。

每爬过一寸，皮肤便恢復一些，从灰白到苍白，再到诡异的血红。

“我记得……他们在笑。”小精灵抬起头，嘴角扭出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们说，只要献出灵魂，就能成『神』……”

“成神？”飞飞目光一凛：“你是自愿参与实验的？”

她脑子疯狂运转，因为现在眼前的事件是游戏中从没出现过的剧情。

小精灵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带来许多人，有的哭、有的求饶，有的还笑著，那些人都戴著银色的面具。”

飞飞心头一紧，银色的面具——

那是活死人的象徵。

“你看清他们的首领了吗？”飞飞逼近一步，“是法老吗？”

小精灵摇头，声音虚浮：“我看不见他们的脸……但我记得他们叫我『原型七號』后来，又来了个女人。”

“女人？”

“她和他们不一样，好像是……”

飞飞立刻上前，追问道：“你说的那个女人，她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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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精灵的声音几乎被喘息淹没，“她自称——『暮鸦』。”

飞飞的瞳孔微缩。

暮鸦！

希尔薇拉·暮鸦！

“你是在哪见到她的？”

“我不知道……”小精灵喘息著，语句支离破碎，“那是在……深层……她带我走，叫我逃……身上的黑焰……”

黑焰？

小精灵的声音越来越虚：“对……她体內的火，会吞光一切……他们说，她不是人，是被魔焰诅咒的半生体……所以要拆开她……看里面……”

飞飞呼吸一窒。

她当然知道“黑焰”是什么——那是连圣堂都忌讳提起的禁忌能量。

黑焰怎么会……

出现在希尔薇拉身上？

她的特性不就是召唤乌鸦吗？

事態的发展让飞飞有些迷茫，她现在接触的是游戏剧情里没有出现的部份，也就是希尔薇拉在成为传说级佣兵以前发生的事情。

有点棘手。

小精灵的身体逐渐僵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心臟。

飞飞伸出手想去稳定状態，却被一股阴冷的气息逼得后退半步——

符文在小精灵的胸口交织，重组、反转，最终凝成一个诡异的符印形態。

那是反转阵的核心形態。

“別动。”飞飞低声命令塔塔，自己拔出短刃，隨时准备切断能量流。

“她……救我……”小精灵的声音几乎不可闻，“可我……我体內的阵……她也……她也有……”

“什么意思？”飞飞压低嗓音。

“她说，她不该活著……可他们却要她继续活著——继续燃烧。”

飞飞心头一震。

小精灵的瞳孔开始扩散，声音带著抽搐的断裂：“火……那火在她体內……她忍得好痛……她说，不想再杀了……”

“你说——”飞飞紧紧抓住小精灵的肩膀，问道：“她是不是引爆了黑焰？她在实验室里做了什么？”

没等回应，小精灵的瞳孔骤然放大。

一道黑焰自他体內喷薄而出，如野兽撕咬般冲向天顶，肉体燃烧，血与灰在空气中散成一片诡丽的光。

飞飞猛地跃开，火焰的衝击掀起半个实验台，等她再次看向那边时——

小精灵早已经化为焦灰，只剩下一块半融化的金属牌。

飞飞拾起那块牌，表面依稀能看到模糊的字样：【希——】

字被焚去，只剩下金属的焦痕，飞飞愣在原地，脑中无数线索交织成一团

希尔薇拉的本名，竟然与这块实验体的名牌开头一致。

到底发生什么事？

黑焰、实验体、活死人……

希尔薇拉……

火焰的余波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只剩焦炭与冷烟，飞飞站在废墟中央，指尖仍微微发颤，黑焰的残热沿空气蔓延。

就像这整件事，从未存在过。

飞飞蹲下，捻起那块金属牌，金属表面早已扭曲，整座地下实验室已经被摧毁殆尽，但她不死心，沿著主通道搜查。

脚下的积灰深厚，墙壁被黑焰灼烧成漆黑的脉络，几扇金属门彻底扭曲，背后什么都没有——

没有文件，没有魔力痕跡，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这里存在过“实验”的证据。

早已被人提前清理。

飞飞靠在半塌的石柱旁，盯著手中那块扭曲的金属牌，指尖被冻得发白，却仍捨不得放开。

这地方的一切——

被烧得乾乾净净。

连魔力的波动都被人为抹除，只剩下黑焰的残余在空气中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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