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人皆棋子 三国守户
雅间里,雕花木门刚关上,谢明就一把甩开审度的手:“仲施,你方才拽我干什么?”
审度闻言,不禁暗自摇头。
这位幼时以机敏沉稳闻名的髮小,却不曾想如今却变得如此囂张跋扈,满脑子都是“南安谢家无人敢惹”的傲气。
审度倒了杯温酒推到谢明面前,语气平缓:“伯笏,你方才在酒肆那般张扬,就没想想,老周他们身边,会不会有刘璋的人?”
“刘璋的人?”
谢明嗤笑一声,端过酒杯却没喝:“不过是几个求著咱们赏口饭吃的小吏,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跟贾詡通风报信。”
“再说了,咱们四大家族在南安扎根上百年,半个南安都得靠我们吃饭,就算刘璋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能怎么样?”
审度闻言,轻轻的嘆了口气:“你还看不出来吗?他能补上县吏的欠薪,提高他们的待遇。那些只能靠咱们过活的小吏,时间一长也未必会再看咱们的脸色。”
“此前十里亭的事你也不是没看见。刘璋背靠刘焉,就连郡府的几大家族也愿意为他站台。”
“县衙的兵丁也都被他掺了不少心腹。”
“这种人,黑白通吃,不好惹啊!”
谢明的手顿了顿,脸上的囂张淡了些,却仍嘴硬:“那又如何,州府里李从事是咱们谢家的世交,真有事,他会帮咱们说话。”
“而且这阳川堰断的不止是四家的財路,整个县的豪强都联合起来施压,他刘季玉再硬,也得低头。”
审度没再反驳,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口。
他太清楚谢明的性子了,想要扭转他的观念那无疑是对牛弹琴。
两人沉默地喝了半盏酒,谢明忽然道:“过几日四家聚会,父亲说要给刘璋点厉害看看,让他知道南安谁说了算。”
“你家要是还像以前那样缩著,这几年的份额可就又得拿出些了。”
审度淡淡应了声“知道了”,心里却已有了计较。
言罢,二人閒谈起来,待到谢明喝得半醉,家中小廝到来,方才一同离开。
审家老宅在县城东头,青砖墙、黑瓦檐,门口掛著两盏褪色的灯笼,看著比能家、谢家的宅邸朴素不少,却透著股沉稳的气息。
审度推开角门,就见书房的灯还亮著,父亲审涛正坐在案前,就著油灯翻一本泛黄的帐册,册页上记的是这些年间审家的田產收支。
“回来了?”审涛头也没抬,指尖划过帐册上的字跡,“跟谢明在酒肆,没闹出事吧?”
审度躬身行礼,坐在案旁的矮凳上,把酒肆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攥了攥袖角,问道:“父亲,谢明说四家聚会上要商討给刘璋施压之事,我们该如何自处?”
“你觉得呢?”审涛问道。
“儿子觉得,刘璋和贾詡都不简单,硬拼怕是不妥。最好还是和以前一样,表態、支持,但不过多参与,甚至儘可能不参与。”
审涛这才放下帐册,抬眼看向儿子,眼底带著几分欣慰:“不错,能看出这层,说明这些年在县衙没白待。”
“你可知咱们审家在南安百年,为何始终是四大家族末席,连近些年才起来的王家都能压咱们一头?”
审度愣了愣,摇了摇头。
他从小就疑惑,审家的歷史最为悠久,田產不比谢家少,族中也有不少人在县衙当差的人,却屡屡居於四大豪强末席。
明明有底气,为何偏要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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