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训弟 大明皇太子!
匣子摆在案几上,苏文小心拿出奏章分类摆放,朱標还没看,外面宦官进来通报。
“殿下,秦王来了。”
“宣。”
不多时,外面就响起一阵脚步,还有宦官低声劝阻:“秦王慢些,石路滑...”
朱樉拎了个布包晃了进来,看上起有几份狼狈摸样,衣摆上还沾了草叶,显然是赶路时候蹭的。
见著大兄,先是一怔,而后连忙躬身行礼:“拜见大兄,臣弟来了。”
朱棡坐在旁边轻哼一声,有些看不过眼。
这般惺惺作態,怎么瞧不出来,秦王府可是离皇宫最近,若真是赶路,怎么比他还来得晚,如此摸样,分明就是做给大兄看的。
至於那布包里的奏章,有没有批覆完都是两说。
对於朱棡的问候,朱標却端起茶杯品茶,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
躬著身子的朱樉,顿时感受一阵焦灼,他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没能逃过大兄法眼。
只是大兄不应,也不敢动弹。
好在没多久,宦官来报,燕王已到。
朱標这才缓缓开口:“入坐吧。”
此时朱樉额头已有密汗,闻言赶忙回道:“谢大兄。”
朱棣进来的时候,朱樉还略带感激的看了其一眼,这让朱棣有些莫名,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寻常自己这二哥,可是个鼻孔朝天的人。
朱棣还是穿著宝蓝色的骑射服,倒並非昨日那件了,腰间多了块玄色玉佩。
拜见大兄后,又转而对朱樉朱棡行礼:“见过二哥,三哥。”
朱樉笑著打了声招呼,平日里瞧不上,今日倒是给他解了围。
朱棡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他素来看不上朱棣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觉得太装了。
待三王坐定,朱標这才开始翻看奏章。
先是朱棡的,简单翻阅了一遍,就注意到了关於秋祭的批註建议。
“老三这建议倒是实在,然你却忘了,国之大事,唯祀与戎,秋祭需邀请藩属使观礼,若议程过简,如何体现我大明上朝之威风,失了体面,更易引发诸多心思。”
祭祀跟阅兵是差不多的概念,换个说法就是展示肌肉,明確礼仪制度,有深层的政治含义。
听到这番话,朱棡脸色的自得顿时消失,他確实没考虑到藩属使观的事情,刚想开口辩解两句,就听到朱標继续说道。
“不过你能想到节省国库用度,已是难得,往后日子里多多考虑什么是是里子,什么是面子,去了太原就藩,这点用得上。”
听闻此言,朱棡顿时服气,低头应道:“臣弟谨遵大兄教诲。”
太原是边疆重镇,既要管民生,又要注意对草原的震慑,里子跟面子都不能落下。
说完朱棡,朱標继续拿起朱樉送来的奏章翻看起来。
朱樉见此,小心翼翼的用眼角余光观察大兄。
只见朱標越是翻看,越是眉头紧皱。
几乎是一半都没批覆不说,很多奏章的处理,完全是乱弹琴。
如有奏苏州府漕粮迟滯,朱樉就给了个著地方官速办的批覆。
刑部上奏应天周边有盗匪,劫掠了三户粮商,还伤了人,地方捕快追了半月只抓了几个小嘍囉,主犯仍在逃。
朱樉批覆简直离谱:盗匪猖獗,当重罚捕快,再限三日擒获主犯。
朱標看著这些批覆,都气笑了。
隨即一把將案几上朱樉的奏章扫落在地,骂道:“批的什么狗东西。”
朱樉嚇得一哆嗦,脸涨成了猪肝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停滚落。
因为时间赶,朱樉乾脆挑了些看似简答的奏章隨便写了几笔,想著糊弄过去,哪里知道大兄竟如此严查,顿时慌了神。
赶忙起身作揖行礼:“请大兄恕罪,臣弟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