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清醒的宋濂 大明皇太子!
看到王禕,宋濂微微頷首,两人之间也不需太多虚礼。
“坐吧,这才刚散值,你就来了。”
王禕到底还是养气功夫不够,喝了口茶就开门见山道:“宋公,今日朝会左相上奏官员升迁名录,被太子驳回,吏部尚书以扬州知府紧缺为由,然太子殿下荐举郑辰任扬州知府、周新任浙江按察副使。”
“此人皆是咱们浙东党人,学生听闻,昨日宋公去过东宫,此事必是宋公得以成事。”
说到这里,王禕的语气带著几分委屈:“自宋公告老还乡,学生在朝堂实在是孤掌难鸣,胡惟庸把持朝政,淮西党人处处掣肘,前些日子,连绍兴缓徵丝税的奏疏,学生都要绕开中书省,才能递上御前。”
“地方上就更不用说了,淮西党人上下相互,可以打压....”
王禕的语气已经带著几分哭腔,他实在是太难了,当初成为浙东党领袖,还有几分骄傲,可后来才知晓,压力跟责任有多大。
从前只看刘公,宋公跟淮西党对弈,好像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而刘公病逝,宋公致仕,他顶上上去后,才发现完全顶不住。
也就是仗著魏国公徐达,曹国公李文忠的几分顏面,淮西党才不敢压迫过甚,能勉强维持。
然魏国公与曹国公长期驻扎地方,统领兵事,少回京师。
这偌大的朝堂,他也只能唯唯诺诺。
“苦了你了。”
宋濂也有几分感慨。
淮西党的优势太大了,陛下就是从淮西人,大明开国几乎半数往上,皆淮西籍。
曾经他跟刘基在,况且跟李善长也是共事过,有感情的,都是熟人,自要有几分体面。
可到了第二代,这情分就不管用了。
胡惟庸又是个有能力,且野心大的,而浙东文臣颇有些青黄不接。
王禕能在他之后成为浙东文臣的领袖,不是他能力有多出色,只是矮个子里拔高的。
“学生不苦。”
王禕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今太子为咱们浙东臣子说话,定然是宋公出了大力,如今借著太子威势,想来定能把更多浙东贤才推向要职。”
“左相的那份名录,余十八人皆受核查,若能插手其中,我浙东文臣可得五...不,十个名额,壮哉声势。”
看到王禕有些慷慨激昂,宋濂端著茶盏的手微微顿了顿,而后摇头道:“你想错了。”
“我去东宫,是得太子召见,人选之事,箇中虽有我之推荐,然能被太子瞧上,可不是看在我的顏面上。”
“他二人有实绩,又有空缺,太子有意打压胡惟庸,这才有次机会。”
王禕有些愣住,这跟他想的有所不同,微微迟疑后,带著不甘说道:“可宋公也知晓的,如今朝堂之上,淮西党独大,吏部选官,户部税粮,哪样不是他们说了算。”
“学生顶著这偌大名头,却也不过只是个礼部侍郎,尚且还要听从调遣,连朝堂上说话的机会都少,若不借力太子,咱们怕是迟早要被挤出朝堂之外。”
宋濂有些失望,虽然王禕很少让他满意过,可目光格局实在太小。
当下告诫道:“被挤出朝堂,从来不会因为是派系党爭,而是自身不够硬。”
“朝堂博弈,更不是看谁一时威风,而是要看谁活得久。”
“想要活得久,就得办实事,办正事。”
“你想著去借太子的力,可你想过吗,太子是储君,他要的是能为大明做事的臣子,而非只会爭权夺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