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一夜香风道,名扬咸阳城 大秦:你管这暴君叫圣人?!
然而,没有一封拜帖,能飞进长安君府的大门。
拜帖不行,那本人亲至呢?
也不行。
灭卫一战,名动天下,大秦当代最能打的战將王翦亲自登门,言称探病。
长安君府的大门倒是开了,但是没让王翦进去。
羋凰以“君侯需要静养,不宜见客”为由,將王翦挡在了门外。
这一幕惊动了咸阳城。
长安君五岁时,从十万人的蓝田大营里指名道姓挑出王翦,宣称当时只是一个什长的王翦会是秦国下一个武安君。
王翦为长安君驾了近两年车,一家老小都被长安君接来咸阳安顿,连儿子王賁的名都是长安君给起的,是长安君心腹中的心腹。
“王翦都见不到长安君。”不少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念叨著同一句话。
嬴成蟜睡得很好。
其他人越睡不好,他睡得越香。
他认为,此时见任何人,都可能向秦王政释放错误信號,让“阿兄”重新变为“王上”。
他必须“病”得彻底。
病好了呢?
当然是玩!
第四日,夕阳还未完全沉入西山。
章台街外三十步,是香风道。
章台街被称作官府一条街,香风道则被称为红灯区。
章台街的號名副其实。
香风道的號莫名其妙。
每年都有外乡人问为什么香风道叫红灯区,得到的回答都是长安君最早这么叫的。
至於长安君为什么这么叫,就没人说的清了。
香风道一整条道都是楼台,是咸阳唯一一条不实行宵禁的街道,风从这里吹过都会带上女人香。
白昼入章台街办公,夜晚宿香风道销魂,是大多数秦人遥不可及的梦想。
今日,香风道景象迥异。
往日里迎八方客的数十家秦楼楚馆,今夜竟齐齐掛出了“歇业”的水牌。
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郎官肃立把守,把寻常寻欢客都拦在了街外。
今日整条香风道,只为长安君府的人开放。
道路两边的秦楼楚馆里,长安君府的僕从们正经歷著平生未有的震撼。
鸳鸯馆,香风道一座普通楼台,一楼大堂。
嬴黑夫,长安君府一名普通的马夫,坐在大堂角落。
粗糙的手掌第一次捧起玉觴(shang一声),觴中琥珀色的米酒晃动著,映出嬴黑夫沟壑纵横的脸上那难以置信的神情。
嬴黑夫小心翼翼抿了一口,那甘醇的滋味冲开了他尘封的儿时记忆。
四十多年前,他及冠,家里没有冠,父亲倒给他半碗浊酒。(注1)
他这么多年都觉得美极了的酒,今日却觉得不及手中美酒百分之一甘甜。
他看著案上那只燉到软烂的羊腿,油脂在烛火下闪著诱人的光。
他撕下一小块,放入口中。
肉质在舌尖化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慌忙用袖口擦拭,生怕让人看见自己这般丟人的模样:[这一口肉,抵得上我全家半年的嚼用……]
他把羊腿偷偷藏进袖子里,像做贼一样左顾右盼,想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人间难得的至味。
“偷藏啥呢!”和他一样餵马的嬴木一把將羊腿从他袖子里扯出来,贪婪得大吃特吃,他自己的那份早已下肚。
“那是我的!我的!”一向老实的嬴黑夫扑了上去,眼眶通红,向比他年轻三十岁的嬴木抡起了拳头。
两人缠打在一起。
不多时,一名满脸通红的侍卫衝过来,猛的扯开两人:“闹甚闹!你俩打个鸟啊!別他母给乃公找事!”(注2)
“他抢我羊腿!”
“他偷羊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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