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四大花魁 大秦:你管这暴君叫圣人?!
侍女们身著轻纱,步履轻盈。
端上的並非寻常宴饮的牛羊彘肩,而是种种难得一见的珍饈。
玉盘装的猩唇。
以蜜汁慢煨,色泽红亮,入口即化。
盛在金碗里的豹胎。
与山菌同燉,汤汁乳白,异香扑鼻。
大堂中央的厚重青铜鼎中,装满了要熬煮三日三夜的熊掌羹,胶质浓稠。
用银匙舀起,拉出粘连的丝线。
吃上一口,满唇丰腴。
饮的也不是寻常酒水,而是以青铜冰鉴镇著的酢(zuo四声)浆。
盛在剔透的玉杯中,杯壁迅速凝结起一层细密的水珠。
在这初夏的傍晚饮一口,沁人心脾的冰凉酸甜瞬间便驱散了所有燥热。
坊间传闻,巴蜀楼台的酢浆,配方出自曾经是秦国三大世家中的白家。
管事们早有耳闻,心嚮往之,今日品鑑果然名不虚传。
若不是四大花魁在场,吸引了他们大部分心神,他们或许会觉得酢浆更好喝。
隨著行雨最后一手落下。
棋局已定,平局。
“我们姊妹心意相通,什么事都是分不出胜负的。”朝云趴在长安君耳边,呵气如兰。
“妹妹说的不对,有一件事是可以分出胜负的。”行雨抓著长安君的手,俏脸轻蹭如狸猫,舔著长安君的掌心:“这胜负,要让君侯来分。”
“那还等甚?”嬴成蟜猛地站起身,袍袖带翻了案上的一碟果品:“本君这就为你们分个胜负!”
他似乎已按捺不住,一副急不可耐的浪荡模样,对著席间眾管事挥挥手:“本君先走一步,你们隨意,今日消费都算在本君帐上!”
说罢,他左臂搂著神女,右臂挽著巫山,朝云与行雨一对孪生姊妹轻笑紧隨在他身边,一行人径直上了顶楼。
巴蜀楼台顶楼只有四个房间,房间名和花魁的名一样。
准確来说,应该是花魁名和房间名一样。
巴蜀楼台顶楼四房名不变,四大花魁名不变,变的是当花魁的人。
神女房。
嬴成蟜带著四大花魁推门而入,厚重的门扉隨即合拢。
不过片刻功夫,门內便隱约传出女子的娇媚轻笑、软语求饶。
种种引人遐思的声音渐次响起,不绝於耳。
神女房隔壁,行雨房。
珍饈美饌摆满案几,酒樽也是满的。
房中只有羋凰一人。
筷子没动。
酒水没饮。
她静静站在窗前,顺著窗欞微开的缝隙向下看。
在她眼中,长安君府中的僕从们因骤然获得巨大恩赏而放浪形骸、丑態百出。
她的眼眸幽深如古井,映著窗外的喧囂与迷乱。
波澜不惊,不起半点涟漪……
“吱呀”一声响,房门被推开。
嬴成蟜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