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半个穿越者 大秦:你管这暴君叫圣人?!
“这股执念如同磁石一般,只吸引了那些与秦国命运息息相关的记忆碎片。”
嬴成蟜静静地听著,直到秦王政说完:“那么你如何解释我呢?
“既然是你吸收了穿越者的记忆。
“为何是我做下了编造简体字、合纵五国逼秦修郑国渠这许多大事?
“这些不都应该是你做的吗?”
秦王政从容应答:
“这些本就是寡人做的。
“看似是化龙做下诸多大事,实际上他是在寡人的指引下去做的。
“这背后真正的推动者,就是寡人。”
“哦?”嬴成蟜眉梢微挑:“为何不亲自出手?何必假手於人?”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秦王政语气加重,带著一种教导的意味:“你知不知道商鞅变法?”
“你说,我听。”嬴成蟜不做回答。
秦王政没好气地道:
“看你这样就知道你知道,那寡人就简单说了。
“商鞅刚来到秦国时,面对孝公,先后以帝道、王道说之。
“孝公不理。
“直至商鞅说霸道,孝公才奉商鞅为上卿。
“可以说,不是商鞅选择了变法,而是秦孝公逼著商鞅走上了变法强秦之路!
“变法,一定会触碰原有既得利益者。
“变法的人,会成为眾矢之的,难得善终,商鞅不就车裂而死吗?
“商鞅的法保存。
“商鞅的人必死。
“不死不足以平息老秦贵族之愤懣。
“寡人想要做的事,比商鞅变法更甚,其阻力可想而知。
“所以寡人需要一人在前,替寡人承担明枪暗箭,化龙就是寡人选的人。
“推化龙到台前,可保寡人自身不陷危局。
“现在,你明白了吗?”
嬴成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轻轻吐出三个字:“六六六。”
“……又发什么狂疾?胡言乱语些什么?”秦王政听不懂。
“看来你吸收的那些灵魂碎片里,並没有『六六六』这个词。”
“此等与秦国社稷无关的琐碎杂念,自然不会被寡人的执念所吸附。”
“真是一套……完美的说辞。”
“说辞?你认为是说辞?”
“是的,说辞。”嬴成蟜目光清明:“一套逻辑严密,几乎能自圆其说的说辞。如果你们稍微能拿我当个人看,不在我面前如此不加掩饰,我或许真的会信。”
秦王政“呵”了一声:“既然你认定是说辞,那你来说说看,破绽何在?”
“按你所说,化龙只是你推到台前承担风险的傀儡。那么这个对你如此有用的傀儡,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都说了,化龙是替我承担风险的。变法维新,触动利益根基,仇家太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寡人也不知他究竟亡於何人之手,一直在暗中追查。”
嬴成蟜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秦王政。
秦王政也回望著他。
两人在明亮的日光下对视著,殿內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的蝉鸣。
良久,秦王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今天没什么事,寡人可以和你对坐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