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丹书铁券 安乐郡主 人在红楼,集邮金釵
以贾母为首,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李紈、尤氏併合府有头脸的丫鬟婆子,黑压压跪了一地,个个心头如同擂鼓。
寧荣街两侧的贾府子弟一个个喜大普奔!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荣国府正门前停下。
只见宫里来的天使队伍仪仗鲜明,为首的內侍面色红润,手持明黄圣旨,身后还跟著两名小內侍。
一人手捧一个覆盖著明黄锦缎的托盘。
另一人则捧著一个以紫檀木打造、雕刻著祥云瑞兽的狭长匣子,神色肃穆。
那天使走到香案前,並未立刻宣读,而是先扫视全场,將那份天家威仪展现得淋漓尽致,方才展开圣旨,声音洪亮。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咨尔荣国府贾璉,忠勇性成,功在社稷!”
“特旨承袭荣国公之爵,世袭罔替,授龙禁尉指挥同知,总领宫禁宿卫,钦此!”
“臣等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贾母带头,声音带著颤抖的狂喜叩下头去。
荣国公!
指挥同知!
谁都知道戴荃那个指挥使早晚是要跟著太上皇一起退出歷史舞台的。
指挥同知沈墨林才是未来的龙禁尉之主!
虽然林之孝早已报信,但正式旨意下达,依旧让荣国府眾人激动难抑。
薛姨妈和宝釵此刻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贾璉大权在握,要运作薛蟠的事就更有把握了。
忧的是,宝釵给贾璉做妾一事,怕是再无任何转圜之地。
凤姐儿跪在贾母等人身后,心中突然想起那日贾璉那句贾府的未来,也不需要你们王家帮衬”!
只是没想到,贾璉这就兑现了那日的狂言!
眾人本以为这就完了,谁知那天使却並未停下,而是继续宣读,声音愈发庄重。
“另,荣国公贾璉之嫡长女贾氏,毓质名门,幼承庭训!特册封为安乐郡主,享郡主俸禄,以彰勛戚,钦哉!”
安乐郡主!
“啊!”凤姐儿猛地抱紧了怀中的女儿,巨大的惊喜让她几乎晕厥。
贾母更是喜得连连念佛,府內一片低低的惊呼和讚嘆。
可就在眾人以为恩典已至极致时,那天使却转向了第一名小內侍捧著的托盘。
他亲手揭开明黄锦缎,露出的並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块黝黑沉黯、泛著金属冷光的铁券,其上以丹砂填刻文字,在日光下显得神秘而威严。
天使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响彻在骤然寂静下来的庭院中。
“陛下念荣国公贾璉擎天保驾之功,特赐丹书铁券!敕曰:除谋逆不宥外,若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责!”
“可免死三次!望尔永怀忠藎,与国同休!”
丹书铁券!
免死三次!
这一刻,贾母彻底惊呆了,忘了反应。
满府上下,所有人皆尽骇然!
这已不是普通的恩宠,这是给了贾家,给了贾璉一道护身符,一道几乎等同於“世袭罔替”的保命符!
只要不谋反,贾璉及其家族的未来,便有了最坚实的保障!
这恩典,比国公之位、比郡主封號,更加震撼人心!
全京城也只有北静王一家有此殊荣!
那天使宣读完,亲自將圣旨交给贾母。
又示意小內侍將盛放丹书铁券的托盘和那紫檀木匣和为安乐郡主准备的册宝、仪仗等信物,一併移交府中管事。
待到天使队伍离去,荣国府门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沸腾!
“恭喜母亲!”贾政带头跪下,为贾母贺喜。
“恭喜老太太!”
“恭喜老太太!”
“恭喜老祖宗!”
王夫人、邢夫人、三春、李紈等人把贾母围拢在中间,纷纷为贾母道喜。
“哈哈哈......好!好!”贾母开怀大笑。
“恭喜凤姐姐!”探春和迎春还有黛玉宝釵几人又凑到凤姐儿身旁。
看著凤姐儿怀中的安乐郡主”,探春眼中不免艷羡。
“丹书铁券!”
“老天爷,是丹书铁券!”
“我还没见过丹书铁券呢!”
“咱们贾家,这是真正稳如泰山了!”
“国公爷圣眷至此,古来罕有啊!”
下人们一个个喜不自胜。
贾母乐的开怀,大赏府中上下。
“快!快將铁券和册宝请入祠堂!”
“告慰列祖列宗!!!”
“是!老太太!”
贾母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命人请丹书铁券入祠堂!
“平儿,快著人打听,璉儿到哪了!可有伤著!”
平儿急忙笑道:“老祖宗,刚刚林之孝已经问过天使了,老爷並无受伤!”
“好好好!那就好!那就好!”
王熙凤受眾人道喜,抱著已是“安乐郡主”的女儿。
望著那代表著无上恩荣与安全保障的丹书铁券,又看了一眼林黛玉,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黛玉似乎也感受到了凤姐儿的目光。
眾人把丹书铁券迎进祠堂,叩拜了祖宗,又回到了荣庆堂。
荣国府內此时处处洋溢著泼天的喜庆。
忽听得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並著高声通报:“国公爷回府了!”
荣庆堂內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只见贾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上依旧穿著进宫时那身石青色常服袍子,虽已贵为国公,却未来得及更换吉服。
然而,眼尖的人立刻便发现了贾链袍袖之上,赫然有著几道被利刃划开的口子,边缘甚至隱约可见磨损的痕跡,与他如今尊崇无比的身份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璉儿!”贾母正被巨大的喜悦包围,乍一见孙儿这般模样,心猛地一揪,也顾不得规矩,连忙招手。
“快,快到祖母跟前来!你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熙凤抱著巧姐儿站在一旁,目光触及那破损的袍袖,瞳孔也是微微一缩,抱著孩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平儿和黛玉更是紧张地捏紧手中的巾帕。
邢夫人、王夫人等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带著还未褪去的喜色和新涌上的担忧。
“璉儿,可是受了伤!快去请太医!”邢夫人急忙关切”道。
贾璉走到贾母榻前,撩袍便要行大礼。
贾母哪里肯受,一把拉住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后怕:“快別多礼了!你这身上......可是伤著了!”
贾璉顺势起身,扶著贾母坐下:“劳老祖宗掛心,孙儿无事,不过是皮外小擦碰,並未伤及皮肉。”
“今日宫中確有些许波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狂徒惊了圣驾。孙儿既在其位,自然不能坐视。”
“些许衣衫破损,能换得太上皇安然无恙,已是万幸。”
贾璉说轻鬆无比,但惊了圣驾、狂徒这两个词,落在眾人耳中,再结合那刀剑留下的痕跡。
足以让人想像出当时情况的凶险万分。
若不是真刀真枪、生死一线的搏杀!
这巨大的荣耀如何能降临!
眾人这才恍然,那荣国公的爵位、龙禁尉指挥同知的权柄、安乐郡主的封號,乃至那丹书铁券,哪里是凭空掉下来的?
那是贾璉用性命在宫闈禁地拼杀出来的!
眾人纷纷好奇,贾母心中也自疑惑,这个孙儿何时有这般本事。
只是此时人多嘴杂,明显不適合多问。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是苦了你了!往后!往后定要更加小心才是!你现在可是咱们贾家的一家之主!”
贾母这句话一出口,眾人心中都清楚,荣禧堂不日就要易主。
也没人觉得意外,荣国公不居荣禧堂,那不是在打皇帝的脸!
贾璉安抚好贾母,目光扫过满堂关切又带著敬畏的亲人,最后落在凤姐儿怀中的巧姐儿身上,眼神柔和了些许。
凤姐儿连忙將女儿递给贾璉。
说来也怪,女婴一到贾璉怀中,先是满是好奇地盯著贾璉打量。
然后嘴角突然就有了弧度,对著贾璉笑了出来。
凤姐儿心中又酸又喜:“你们瞧瞧!这丫头,我抱了她那么久,都没和我笑过!见了她老子,就知道笑了!”
“哈哈哈......”贾母听的哈哈大笑。
三春纷纷出言。
“凤姐姐,咱们的小郡主知道好赖,没有璉二哥,哪有小郡主!”探春俏皮地笑道。
“这才是父女,兄长一抱,巧姐儿就有了感应。”迎春伸出一根手指逗弄了一下巧姐儿。
巧姐儿急忙就躲开了。
逗得眾人更是纷纷大乐。
贾璉又把女儿递给凤姐儿,这才和贾母道:“老祖宗,孙儿先下去换身衣裳”
贾母点点头:“快去快去!平儿,你跟著一起去,要是有伤,不准瞒著我!”
平儿连忙应声,跟著贾璉就出了花厅。
凤姐儿一看,和贾母笑了笑:“老祖宗,我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