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空手牵牛? 四合院:开局百宝秘境,众禽泪崩
“单靠咸阳宫一口吞下,怕是力有不逮。”
老赵等人纷纷点头。
这確是块硬骨头。
人力可以招,活计可以摊,可摊子铺这么大,本钱、仓廩、调度,哪样不是实打实的难题?
陈峰其实早把这关隘琢磨透了。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咸阳宫吞不下整块肉,不如切几块,分给信得过的人一起嚼。”
“怎么分?”老赵追问。
“把麻纸的製法,交给靠得住的大商贾,联手干。”
“他们扛风险、跑市场,咱们攥著这门手艺——对,就是那套独门工艺——坐收三成利。”
真能这么办?
眾人齐刷刷盯住陈峰,眼神里满是错愕。
这路子,走得通吗?
王賁也按捺不住:“把製纸的诀窍交出去?万一他们卷了方子溜之大吉,或是背地里偷偷扩產……”
陈峰没急著答,反倒一笑:“老王,眼下大秦最叫人腿软的是啥?”
“还能有啥?大秦律!”王賁脱口而出。
“对嘍!”陈峰一击掌,“借咸阳宫的威势,在律条里添上新规矩——专护这类能换钱的绝活儿。”
“谁想拿它做生意,先得主人点头;赚了银子,得分一勺羹给主家;若敢偷传私卖,枷號示眾、罚没家產,绝不手软!”
这些话,搁两千年后的世道,就叫“智慧財產权保护”。
可放在这会儿的大秦,反倒更立得住、更管用。
毕竟如今的律令,板子落下来,真能把人骨头敲酥。
蒙毅早摸出笔墨,伏在案边飞快记著,纸页翻得沙沙响。
老赵和李斯怔在原地,心头如惊雷滚过。
王賁虽不爱文墨,却也听出了门道,暗自咂舌:这小子,肚子里装的不是点子,是乾坤。
老赵略一迟疑,挠了挠耳根,訕訕开口:“陈峰啊……我再厚著脸皮问一句。”
“您说。”
“要是……国库眼下空得能跑老鼠,连买麻秆的钱都掏不出,这纸还怎么造?”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先臊得耳根发烫。
可难处摆在那儿——哪处军屯不等著拨粮?哪座驰道不缺修缮?哪份奏报不催著回话?哪还有余钱垫这个?
正为难时,陈峰唇角微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咱可以『空手牵牛』嘛!”
空手牵牛?
几人面面相覷,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些个精似猴、滑似鰍的商贾,岂是好哄的?空手套白狼?怕不是反被他们套去裤腰带!
陈峰一眼扫过眾人神色,已猜透七八分,笑著摊手:“咱先把製法拿出来,摆个『竞標局』——”
“竞標局?”
四张脸齐刷刷写满茫然。
他们忽然发觉,跟陈峰议事,光靠耳朵听真不够。这人嘴里蹦出来的词,一个比一个新鲜。
李斯无奈搓了把脸,苦笑:“这『竞標』,说白了,就是广发英雄帖,请所有够分量的商贾来抢。”
“价码往上抬,谁出得高,谁拿下。”
“再配上咸阳宫盖印的契约,加上律法兜底,外加『天字號合作』的名头……”
“但凡有点野心、想搏出身的,怕是要连夜备车往咸阳赶。”
“凑个几百万钱?小菜一碟。”
说完,他端起酒盏,浅浅啜了一口。
满桌静得只听见铜锅咕嘟咕嘟冒泡,热气蒸腾而上。
老赵、蒙毅、李斯、王賁各自垂眸,指节无意识叩著桌面。
这事,真能落地。
陈峰早已把骨架搭好了——方向有了,路径亮了,剩下的,不过是把律令刻得深些、把章程理得顺些。
老赵揉了揉酸胀的额角,心里嘆气:这回的竹简,怕又要堆满三间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