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过后，海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海蛇號”虽然在风暴中受了些损伤，断了几根缆绳，船舷上也被撞出了几个豁口。

但主体结构完好，並不影响航行。

船上的气氛和之前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別。

林夜不再是那个谁都可以使唤的“菜鸟”。

而是成了全船最受尊敬的人。

地位甚至隱隱超过了船长巴博萨。

海盗们不再叫他“小子”或者“餵”，而是恭恭敬敬地称呼他“林夜先生”。

或者更亲近一点的，直接喊“林夜兄弟”。

“林夜兄弟，来，抽一口？”

络腮鬍比利献宝似的递过来一支自己用菸叶卷的粗糙菸捲。

“林夜先生，渴了吧？我这里有淡水！”

一个年轻海盗殷勤地捧著水囊跑过来。

就连吉布斯，这个之前对他呼来喝去的独眼龙，现在也跟个忠实的僕人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林夜身边，一口一个“您”。

“林夜先生，您看我们现在这个航向对吗？”

吉布斯拿著一张简陋的海图，凑到林夜面前请教。

林夜瞥了一眼那张画得跟鬼画符一样的海图，又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和船头的方向，摇了摇头：

“偏了。”

“东南方向再调整五度，我们大概两天后就能看到特图加的海岸线。”

“好嘞！东南五度！”

吉布斯如获至宝，立刻扯著嗓子对舵手下令。

“都听到了吗！林夜先生说了，东南五度！”

舵手二话不说，立刻开始调整方向。

巴博萨船长站在不远处的船长室门口，抱著胳膊，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笑容。

他这个船长，现在反倒像个局外人了。

不过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和庆幸。

一个手下走过来，低声对他说：

“船长，这小子……现在在船上的威望可比您还高了。”

巴博萨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怎么？你有意见？”

那手下嚇得一哆嗦，连忙摆手。

“没没没！我哪敢有意见！”

“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巴博萨看著林夜的背影，悠悠地说道。

“在海上，谁能带著大家活下去，谁能带著大家找到財宝，谁就是老大。”

“这是海盗的规矩。”

“这小子有这个本事，別说威望比我高，就算他现在说要当这艘船的船长，我巴博萨也二话不说把位置让给他。”

手下听得目瞪口呆。

巴博萨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这次能活下来，全靠他。”

“而且，你没发现吗？”

“跟著他指引的航线走，我们的船速比以前快了至少两成！”

“这意味著我们能比別人更快地到达目的地，不管是追击商船还是去港口销赃，这都是巨大的优势。”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感慨：

“我们这次，是捡到宝了。”

“这小子，是个真正的航海天才！”

正如巴博萨所说，在林夜的指导下，“海蛇號”的航行效率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教船员们如何根据不同的风向，精確地调整每一面帆的角度，以获得最大的推力。

他教他们如何观察海水的顏色和波浪的形態，来判断水下的暗流和浅滩。

他甚至还设计了一种简单的装置。

用一个水桶和几根绳子，就能大致测算出船只的航速。

这些知识，对林夜来说，只是现代航海学里最基础的一部分。

但对於这些17世纪的海盗来说，简直就像是魔法一样神奇。

“我的天！林夜先生，您看！”

“真的像您说的那样，调整了那块小帆的角度，船一下子就快了好多！”

“太神奇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把帆升到最高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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