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博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进了船坞。

他身后，只跟著三四个同样满脸怒容的死忠。

偌大一艘“海蛇號”，现在就只剩下他们几个光杆司令了。

当巴博萨看到汉森那群人，正和吉布斯、比利他们有说有笑地站在一起，身上甚至已经换上了印有“探索者號”简易標誌的衣服时，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被背叛的愤怒、被拋弃的恐慌和失去一切的疯狂的红色。

“汉森！你们这群该死的叛徒！”

巴博萨指著他们，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们忘了是谁带你们发財的吗？”

“你们忘了是谁请你们喝酒的吗？”

“你们竟然敢背叛我！”

汉森面对巴博萨的质问，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

他站了出来，直视著巴博萨的眼睛，沉声说道：

“船长，我们没有忘记。”

“但是，我们也忘不了，是谁在找到財宝之后，想独吞九成，把我们当成傻子！”

“我们也忘不了，是谁拿到金幣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只会躲在船舱里发疯的懦夫！”

“我们是海盗，我们是出来卖命的，不是来陪你发疯的！”

汉森的话，掷地有声，说出了所有跳槽船员的心声。

“你……”

巴博萨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了从“探索者號”上缓缓走下来的林夜。

“林夜！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是你！是你引诱我的船员！”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林夜走到他面前，神情依旧平静。

“船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的船员，为什么要离开你选择我这里，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他们跟著你，看到的是一个疯疯癲癲，前途未卜的船长。”

“他们来到我这里，看到的是一艘崭新的战船，是充足的补给，是明確的目標，是希望。”

林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巴博萨的心上。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他们选择我，不是我引诱他们，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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