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汪大东侧身一步挡在止戈身前，龙纹鏊往上一抬，“鐺鐺鐺”几声脆响，玻璃珠被弹飞出去，砸在墙上碎成渣。

“谁？！”

汪大东抬头，就见黑暗里走出一道身影，中万钧站在那里，双手插兜，可平时总是耷拉著的眼皮抬著，双眼泛著诡异的猩红，嘴角勾著一抹陌生的冷笑。

“中同学？”止戈惊讶地往前凑了凑，刚要说话，一根铁棍突然从侧面劈下来，带著风声直砸他的肩膀！

“小心！”

汪大东反应更快，龙纹鏊横著一挡，“嘭”的一声，铁棍砸在龙纹鏊上，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偏头一看，辜战握著铁棍站在阴影里，眼神和中万钧一样，猩红、空洞，没有半分平时的桀驁，只有被操控的狠戾。

“別过来！他们被魔化了！”汪大东一把拉住想上前的止戈，声音沉得像冰。这十年他在各个时空跑任务，见过太多被魔化的人，意识还在，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像提线木偶一样只会伤人。

止戈的脸瞬间白了，他看著辜战猩红的眼睛，平时总是温和的拳头紧紧攥著，指节都泛了青：“谁、谁把他们弄成这样的？”

“是我。”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广播室最深处传来，带著刻意的嘲讽。接著，一道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穿著和黑龙一样的皮衣，连髮型都分毫不差，只是眼神里的狠戾更重，像淬了毒的刀。

汪大东瞳孔骤缩，握著龙纹鏊的手猛地收紧：“黑龙！果然是你搞的鬼！”

……

“呱唧呱唧，”黑暗里突然响起拍手声，真黑龙从另一扇门走出来，拍著手笑，“汪大东，你还真是笨得可爱。”

止戈看著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的“黑龙”，眨了眨眼，凑近汪大东小声说：“汪同学，这个会不会是断肠人老师？”

汪大东眯眼打量那个后出来的“黑龙”，他嘴角没断肠人標誌性的疤痕，眼神也更冷，摇了摇头：“不太像……”

他刚往前凑了半步，想看得更清楚，那个假黑龙突然浑身一颤，猛地衝过来抓住汪大东的衣领，声音发颤，带著近乎疯狂的怨恨：“阿策！你是阿策对不对？！”

“你放开我！我不是什么阿策！”汪大东想推开他，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紧。

“你不是他……你只是他在金时空的分身……”假黑龙鬆开手，后退两步，眼神里的疯狂褪去，只剩冰冷的恨意，“为什么你能好好活著？为什么我的阿策就只能死？！”

“分身？”汪大东猛地反应过来，瞳孔一扩，“你不是金时空的人？”

“就你们这乱糟糟的时空，谁稀罕待？”假黑龙冷笑一声，转头瞪向真黑龙，语气里满是不耐，“我让你带这小子来，你怎么还带了个累赘？”

“切，少在这摆架子。”真黑龙插著腰，头歪著，一脸“你管不著”的囂张，“我们只是合作，我把人带来了，想知道『门』的下落，自己问。其他的，老子爱带谁就带谁。”

汪大东没心思听他们狗咬狗，上前一步，龙纹鏊指著假黑龙：“別扯没用的！我爸妈呢？你把他们弄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