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去散纷扰 天龙:悟道长生从五代十国开始
山上果然有飞瀑,虽然不大,却也清秀可人。
瀑布下方,是一汪清潭,潭水清澈,能看到潭底的卵石。
段思平在潭边站定,环顾四周,微微頷首:“此地甚好。”
他抬手一挥,一道指力激射而出,在山壁之上刻下四个大字——段氏別苑。
段誉凑过去看,忽然问:“太祖,咱们不叫『大理段氏』了?”
段思平摇摇头:“大理已成过去。如今这九州之上,只有『段氏』。”
段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夕阳西斜,將整片湖泊染成一片金色。
段思平负手而立,望著这片即將属於他们的天地,目光平和而深远。
段誉站在他身侧,忽然轻声问:“太祖,您……不想爭一爭吗?”
段思平沉默片刻,缓缓道:“爭什么?”
段誉挠挠头:“就是……像逍遥派那样,把段氏发扬光大,传遍九州……”
段思平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爭,不一定能得。不爭,未必会失。修行之人,贵在明心见性。爭与不爭,顺其自然便好。”
段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望著那片金色的湖面,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
中州通往冀州的路上,两道身影並肩而行。
庄义依旧是那副憨厚模样,扛著他那根从不离手的打狗棒。
萧峰走在他身侧,魁梧的身形如山岳般沉稳。
“帮主。”萧峰忽然开口,“您说咱们丐帮,以后该往哪儿发展?”
庄义望向远方,沉吟道:“冀州。北地苦寒,民风彪悍,正合咱们丐帮的性子。”
萧峰咧嘴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地方,冬天冷,夏天热,一般人待不住。咱们丐帮的人,皮糙肉厚,不怕!”
庄义微微一笑,正要说话——
忽然,前方草丛里窜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身影一头撞在萧峰腿上,哎哟一声,跌坐在地。
庄义低头一看,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衣衫破旧,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却黑白分明,格外有神。
“对不住对不住!”那孩童连连道歉,爬起来就要跑——
跑了两步,又停住,回头望著萧峰,眼睛忽然亮了。
“您……您是萧帮主吗?”
萧峰一怔:“你认得我?”
那孩童眼睛更亮了,连连点头:“认得认得!那天在广场上,我见过您!您跟那个大和尚打架,可厉害了!”
萧峰失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洪七!”孩童挺起胸膛,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我从村里跑出来的。想去问仙城看看,结果走错了方向……”
庄义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小娃儿,问仙城在中州,你这是往冀州走,越走越远!”
洪七脸一红,低著头,小声道:“我……我不认识路……”
萧峰望著他,目光柔和了几分。
这孩子,倒有几分自己当年的影子。
“你跑出来,你爹娘知道吗?”
洪七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道:“我跟我爹说了,我要出来闯荡,要好好看看这片新天地。我爹骂了我一顿,但最后还是放我走了。”
萧峰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可愿拜我为师?”
洪七愣住了。
庄义也愣了一下。
萧峰望著洪七,目光认真:“这孩子有胆量,有衝劲,心性也不错。若是不嫌弃,便跟著我吧。”
洪七愣了好几息,忽然扑通一声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萧峰伸手將他扶起,眼中带著一丝欣慰的笑意。
庄义在一旁挠头,忽然也咧嘴笑了:“好好好!咱们丐帮,又添新丁了!”
洪七站在萧峰身侧,仰著小脸望著这位新拜的师父,忽然觉得,这一趟出来,值了。
远处,冀州的方向,天高地阔,风沙漫漫。
萧峰拍了拍洪七的脑袋:“走吧,带你回家。”
洪七用力点头,迈开小短腿,跟著师父朝那风沙深处走去。
……
豫州方向。
赵匡胤独自一人,踏云而行。
下方,是他无比熟悉的土地——汴梁城外的田野,三十里舖的村庄,那条他曾经无数次走过的官道。
一切都没变。
但一切又都变了。
田野里的庄稼,比往日更加茂盛,泛著淡淡的灵光。
村庄里的房屋,还是那些房屋,但屋顶上升起的炊烟,似乎也带著一丝不同的韵味。
赵匡胤缓缓降下云头,落在汴梁城外。
城门依旧,守城的士兵却换了一批。
那些士兵见他忽然从天而降,先是一惊,隨即齐齐跪倒。
“太祖爷!”
赵匡胤微微頷首,迈步走进城门。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商贩在叫卖,有孩童在嬉戏,有老人在墙根下晒太阳。
一切都与往日无异,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勃勃生机。
有人认出了他,惊呼出声,隨即跪倒一片。
“太祖爷回来了!”
“太祖爷万岁!”
赵匡胤摆摆手,示意眾人起身。
他站在街头,望著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望著那些跪伏於地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片江山,是他打下来的。
这片土地,是他用鲜血和汗水浇灌的。
可如今,江山还在,土地还在,却只是九州之一。
他想起那些去往各州的同道,想起逍遥派的雄心,想起慕容龙城眼中那压抑了百年的火焰,想起陈摶老祖与吕洞宾的洒脱,想起段思平的平和。
每一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路。
而他呢?
赵匡胤抬起头,望向那广阔无垠的天空。
远处,有云捲云舒,有飞鸟掠过。
他忽然笑了。
大宋,是过去。
九州,是现在。
而未来——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层层云海,望见了那更广阔的天地。
他在心里喃喃道:
“朕要告诉他们,这天地,变了。”
“而大宋,也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