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厉喝一声，全身爆发出刺目光芒。

死神领域疯狂收缩，化作一层层实质化的死亡屏障包裹住她的精神世界。

“【狂暴】。”

轰！

在这股力量面前，叶汐水引以为傲的灵力，层层崩碎。

“……不可能……”

她的声音不再轻慢，不再冷漠。

那是一个两百年来从未败过的强者，在第一次遭遇绝对碾压时，本能逸出的颤音。

齐厦没有回答。

他只是持续著那该死的、令人窒息的催眠输出。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意义。

也许只是几秒。

也许是一个世纪。

终於，叶汐水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

那双灰紫色的眼眸中，那层冰封两百年的、永不融化的寒霜，悄然裂开一道细纹。

她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著齐厦，眼神空洞，睫毛却极轻颤一下。

齐厦向前走一步，叶汐水没有退。

她又看了他三秒，然后那双灰紫色的眼眸中，那道细纹缓缓蔓延。

“你……”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对我做了什么？”

齐厦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那缕垂落的髮丝。

叶汐水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躲。

齐厦低头，查看信息。

【姓名：叶汐水】

【等阶：ssr】

【等级：100级（与宿主同级）】

【种族：人类】

【顏值：97】

【身材：95】

【伴侣：齐厦】

【好感度：100】

【开发次数：0（已重製）】

【基因解锁率：91%】

【技能：死神领域、血魂傀儡操控、极限魂炮击】

【擅长：杀戮、以一敌眾、冷漠】

100%。

齐厦收回手。

叶汐水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空洞、茫然，渐渐染上一层……复杂的、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光。

那光里有惊惧，有敌意，有她两百年来从未对任何活物產生过的、软弱的依恋。

以及一丝，被她死死压制却依然从指缝间逸出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

臣服。

齐厦看著她。

她看著他。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叶汐水自己。

“……你要怎样。”

她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枯枝划过冰面的冷冽，却少一分居高临下，多了一分……认命般的平静。

齐厦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那只苍白如冰的手。

叶汐水指尖条件反射蜷缩一下，但没有挣脱。

齐厦牵著她，走向床榻。

她没有问去哪里。

没有问去做什么。

没有问为什么。

她只是沉默地、僵硬地、一步一步地，跟著他的脚步。

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灰紫色的眼眸望向站在床边的齐厦。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没有恨。

只有一种……

她自己也分不清是诅咒还是救赎的、漫长的迷茫。

齐厦俯身。

月光从他身后越过，落在叶汐水苍白的脸上。

她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依然没有躲。

齐厦的指尖落在她领口第一颗暗红蕾丝盘扣上。

叶汐水的呼吸，停滯一瞬。

她没有动。

两百年来，没有任何活物能靠近她三尺之內。

即便是以前的爱人，也只能远远望著她冷漠的背影。

此刻，有人正在解开她的衣襟。

她没有阻止。

甚至当那颗盘扣应声鬆开时，她的眼角，极轻、极轻的……滑落一滴没有温度的泪。

不是悲伤，不是喜悦，不是臣服。

只是，太久太久，没有活物触碰过她了。

齐厦的指尖顿了顿，没有问，没有停，没有给她任何多余的怜悯。

他只是用指腹，轻轻拭去那滴悬在她眼角、迟迟不肯坠落的冰凉的泪。

然后，继续。

今夜，死神斗罗两百年的坚冰，將第一次被活人的体温融化。

不是她自愿的。

但也不是被迫的。

是沉睡太久，被月光吻醒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