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楼指令下达后，第一批蜂群率先从商业街集合点升空，数百只蜂分成几十股小队，朝著周边居民楼四散飞去。

只要发现丧尸，侦查蜂就会立刻停驻，標记出藏有丧尸的位置。

下方队员们不用再逐层排查，只要抬头看哪栋楼、哪层有蜂群聚集，就拎著武器往那边去。

李磊组看到二號楼四楼外墙停著蜂，立刻带著人跑过去，踹开虚掩的单元门，顺著楼梯往上冲。

到了四楼，果然在402室门口听到丧尸的低吼，推门进去，三只躲在衣柜后的丧尸刚扑出来，就被李磊解决。

其他小队也照著这个法子来，看到蜂停在哪层，就直奔那层，不用再盲目搜楼，效率快了不少，也少了被楼道拐角丧尸偷袭的风险。

不到半天，就有十几栋楼的藏尸被清理乾净，每栋楼外的铁翼蜂也隨之飞走，去排查下一处目標。

.......

江海市的肃清行动进入尾声，街面早已不见丧尸踪跡，居民楼外的红色肃清標记贴满了大半城区，队员们开始对零星未排查的老居民区做最后收尾。

周凯带著赵强，背著刀走在狭窄的巷子里，铁翼蜂在前方低空飞掠，这一片的楼宇大多老旧，楼道狭窄，铁翼蜂的侦查成了最好的助力。

几只铁翼蜂停在三楼的防盗门外，同时停在门外打开翅膀，这个信號代表的不是丧尸，而是还有倖存的人。

江海市的尸潮虽然庞大，但是大多数都集中在早高峰的街道，还有居民楼內，如果胆子够大能在居民楼內搜集物资的话，运气好还是能活下去的。

周凯摸上楼梯，到了三楼门口，他敲了敲锈跡斑斑的防盗门：“里面有人吗？我们是江海市收復清剿队，安全了。”

门內沉默了片刻，传来一阵虚弱的回应：“真…… 真的安全了？”

紧接著是锁链拖动的声响，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面色蜡黄、瘦得只剩皮包骨的男人探出头，身后还躲著两个同样消瘦的孩子，眼神怯生生的，却死死盯著周凯腰间的压缩饼乾。

“都清完了，你们是这栋楼的倖存者？”周凯放缓语气，可目光扫过屋內时，却皱起了眉，厨房门口的地面有深色的污渍，像是乾涸的血跡，而男人的袖口还沾著些没洗乾净的暗红。

他刚要追问，男人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颤：“求求你们，给点吃的吧，孩子快饿疯了……”

周凯让赵强拿两包压缩饼乾递过去，自己则走进屋內查看。

里屋的床上躺著一个女人，女人岁数並不大，已经没了气息，身上有明显的咬痕，却不是丧尸的齿印，更像是人类的，地上还有一局丧尸尸体，看样子晶核已经被挖走了。

而床头摆著全家福，照片里男人搂著个女人和地上丧尸的身形依稀吻合，身边站著的正是床上死去的年轻女人，分明是父女母女的模样。

也就是说，床上是男人的女儿，地上丧尸是他的妻子。

男人不敢看周凯的脸。

这根本不是撞墙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