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痕跡遍布四周，沈念泽的目光急速扫过全场。

没有李磊，他可能还活著！

“华洛！”他在心中疾呼：“搜索附近！寻找李磊！”

高空的华洛立刻提升了飞行高度，扩大侦查半径，它的视野如同广角镜头，將更大范围的荒野纳入监控。

共享的视野中，沈念泽看到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石下，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靠坐在那里，姿態有些奇怪。

由於角度和光线，看不清楚细节，但可以確定那里有一个人，而且已经没有了生命跡象。

在那人影旁边，还有一匹战马。

小嘴巴和玄墨立刻转向，朝著沈念泽和林曦所指的方向加速前进。

隨著他们越来越靠近那片区域，一阵微弱但持续的声音顺著风传了过来。

是马匹的悲鸣。

那片岩壁下，战马还跪伏著，巨大的马头顶著李磊的后背。

马鬃上沾著的血冻成了暗红的冰碴，李磊的马刀仍插在地上，刀尖没入冻土，刀柄被他用来支撑自己的身体，胸甲裂著大口子，黑红色的血从裂缝里渗出来，冻在装甲上。

雪落在李磊的肩甲上，没化，像撒了层白霜。

沈念泽翻身下马，风又刮过来，捲起李磊额前的黑髮，露出他闭著的眼睛。

雪还在下，落在眾人身上，没人说话，只有风的呜咽。

沈念泽没说话，只是摸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王建军，李磊牺牲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电流的滋滋声，最后传来一声沙哑的知道了，便断了通讯。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康带著快速反应部队赶过来，只是看到李磊的情况，刚要开口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陈康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对著身后的士兵摆手：“警戒，別让任何东西靠近。”

沈念泽站起身，目光扫过李磊的装备，突然顿在他胸前战术记录仪还亮著红光。

他走过去，摘下记录仪。

按下播放键，李磊嘶哑的声音先传出来：“华夏人学不会跪著死……”

画面里的场景晃得厉害，却清晰记下了最后一战。

“人类曾是星际强族，因为你们人类，曾经是这个星系最危险、最值得狩猎的种族。

丧尸与变异是看台的生態改造，猎杀你们，是我们的荣誉仪式，蓝星，只是试炼场……”

隨著视频播完，记录仪的屏幕暗了下去。

沈念泽握著记录仪的手在抖，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照出一片怒意。

小嘴巴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眼神带著罕见的凝重。

林曦走到沈念泽身边，看著记录仪，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原来这一切根本不是天灾！”

陈康刚走近就听清了记录仪里的话，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涨红：“草了，丧尸、变异兽之后还有外星人？！这群杂碎把我们当猎物？他们居然把李磊兄弟的死，当成荣誉！”

沈念泽眼底的怒意没散，眼神扫过身边攥紧拳头的眾人，声音很平静，一字一句道：“可猎物，也可以是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