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难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狐狸?”老太太挑起眉,“看起来真像个狐狸精。”
“妈!”封华墨猛地喊了一声,隨后声音有点冷,“別胡说。”
老太太震惊了:“你对你妈这么大声?你刚回来,你就为了个女人教训你妈?你是疯了吧?你直接跟她在外面就好了!你回来干什么?”
封华墨不知道母亲怎么突然成了这样,他很是震惊:“您好好说话不行吗?我带著爱人回来,你就算是为了我,给个好脸色不行吗?这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往后几十年我都得跟她在一起,你不对她好,她將来能对我好吗?”
听封华墨这么说话,老太太差点气得晕过去:“你说的什么话?老婆娶谁不行?你亲妈就一个!谁都不可能比你亲妈对你更好!她对你不好,你换一个不就好了!”
这话就太难听了,简直明著说女方是个隨时可以替换的物件,但凡有点心气的女性,听到这话都会气得转身就走,人家都贬低至此了,还留著给人当牛马啊?那就真是不如猪狗了。
封华墨气疯了,生怕应白狸把话听进去,他正要说什么,屋內传来威严的声音:“吵什么?”
没一会儿,一个面容严肃冷峻的老人出来,封华墨的眉目与他有几分相似。
见人出来,大家都噤声了,封华墨和大嫂一块喊了声“爸”。
隨后封华墨说:“爸,这是我爱人,应白狸……”
还没介绍完,封父冷声说:“听见了,我直说,老何在封家是有功劳的,他当年拼死去救过你爷爷,算我们家的恩人,你选什么样的媳妇儿都可以,但人品不能差,你找个人,送应小姐出去住吧。”
封华墨根本不服,他想解释,被应白狸拉住了。
应白狸自打进了这院,除了叫人,第二次开口:“如果您是按亲疏关係决定给予多少信任,那我还是走吧,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任人唯亲迟早反噬,看您是华墨的父亲我才说的。”
这话可是非常难听,老太太跟大嫂都没想到应白狸这么有勇气,竟然敢这样说,刚才气势汹汹的老太太都被震慑住了,一副见鬼了还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嫂在后面赶紧推了一下封华墨,让他打个圆场,谁知封华墨忽然冷静了下来,他偏头看了平静的应白狸一眼,反而说:“不能在这住了,狸狸,我们赶紧走,看来事很大,找我没用,三年內別来找我们,你们就当我下乡失踪了,再见,勿念!”
说完,封华墨拉起应白狸就跑,没有一丝犹豫。
突然逃跑的两人给在场的人都嚇一跳,封父反应最快,他立刻命令:“警卫员,拦住他们!”
四周的人提著枪就挡住了路,这四合院有好几进的门,想出去跟玩大逃杀差不多,封华墨只能回头:“你们想死別连累我们!”
封父走出屋檐,他没理封华墨,而是对应白狸说:“我查过你的身份,跳大神的,用封建迷信搞欺诈,我隨时可以让你进监狱过一辈子。”
封华墨怒目而视,他挡到应白狸身前:“你敢!”
后面的老太太跟大嫂惊呆了,她们只以为老三找了个乡下女人,没想到还是个跳大神的,这多丟人啊?
应白狸拉住封华墨,笑著从他身后走出来:“今天是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二十七,立春,你的父亲於十月二十八,去往某个地方,回程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车子掉下山崖,至今昏迷不醒,外面暗流涌动,你们叫华墨回来,是参加后事的。”
“爷爷出事了?”封华墨惊愕出声,“你怎么没跟我说?”
“因为你带我回来了。”应白狸平静地回答,她来之前,算了一卦,知道此行不易,但命盘红鸞星动,封华墨跟她是命定的姻缘,来就来吧,死不了的事都可以面对。
关於封家老爷子出事的消息尚在封锁,连喊封华墨回来都只用的“家危速归”四字,根本没人敢提。
而应白狸將时间和事发內容说得一清二楚,连封华墨都没猜到的事情,她竟然知道。
封父明白,她这么说只为了反驳自己刚才那句嘲讽,但资料不会错,她是一个跳大神的老婆子捡回来的,具体怎么到他们村子不知道,但从来没上过学,只是跟著神婆学东西,本来要接班的。
没想到神婆死於破四旧活动,她接班后没两年也下地干活了,从表面上看,就是个很普通的乡下没文化女人,后来封华墨下乡不熟练,掉进了山坳里,是应白狸去救他回来的。
生还后封华墨报恩以身相许,一直都照顾这个女人,洗衣服做饭一样没落下,跟伺候祖宗差不多了。
这样的消息传回来,没有哪个父母能接受,封父本想用钱打发就算了,结果家里司机回来告状,说这应白狸气性大得很,一句话没说到她爱听的,就发脾气让封华墨陪著她坐公交车回来,还让封华墨辞退司机。
进了门还跟自己夫人不和,让儿子跟亲妈对峙,这种人,说一句心术不正也不为过。
但她竟然说出了老爷子的情况,封父猛地回头,质问大嫂:“老大媳妇,你跟她说的?”
大嫂此时才从震惊中回神,恍惚摇头:“没有啊……老三说的?”
封华墨没空听他们扯这些:“我要是知道我还回来?直接去军区医院了!狸狸,你说,我爷爷没事吧?”
应白狸扫了封父和老太太一眼,说:“我在,就没事,但我需要去见一次你爷爷。”
老太太立马冷笑:“呵,大话精,我看,就是为了进我们封家才说的一堆鬼话,老头子,她估计就是会算点命,算是被我们试出来了,知道老爷子能痊癒就行,何必管她?”
封父觉得有道理,立马说:“把三公子抓回去关好,这个女人,赶出去!”
“凭什么?你没有资格关我,这是新社会了!”封华墨死死抓住应白狸的手,不让她走。
“直接动手,三公子敢反抗,就打断他的腿,我出钱治!”封父冷声下命令。
有了他的命令,警卫员们就放心动手了,还有个人说:“老三,听话,別让哥几个难做,我们不想对你动手。”
看他们真围过来了,封华墨忍了又忍,直接躲到应白狸身后:“狸狸救命,你放开打,咱们出去后,我给钱治他们,別弄死弄残就行!”
大家目瞪口呆,尤其封父,他怒不可遏:“你怎么回事!我教你顶天立地,你躲女人身后,你要不要脸!”
警卫员们也惊呆了,从前一身傲骨的封家三公子,怎么下乡一趟回来变成软脚虾了?
就在大家都震惊的时候,应白狸双手轻轻抬起抱拳,露出来的手跟玉似的,加上面容贵气漂亮,看起来跟个画中仙似的,她轻声说:“得罪。”
下一秒,最近的一个警卫员被她抓住胳膊直接扔飞了出去。
剩下几个也没能倖免,应白狸一拳一个,全打飞了,她连裙摆都没转起来,接著她拉上封华墨就准备跑,那些警卫员此刻回神,发现自己被一个女人打飞出去了,就一招,何其可耻,他们是警卫员,身手不差的!
於是大家冲了过去,想找回面子,结果只是不停地被甩飞出去,不知道这么小个人哪来那么大的力气,而且她还留了一只手护住封华墨,全程游刃有余。
走到四合院门口,应白狸踢飞最后一个衝过来的警卫员,她带著封华墨出门。
他们刚出来,刚好有一辆车到门口拦住了去路,车上下来一个头髮全白的老太太,她还穿著民国时期的旗袍,眼眶泛红,神情疲惫但威严。
被这么一拦,其他人追出来了,本想抓住封华墨和应白狸,看到老人,都纷纷敬礼,喊:“首长夫人好!”
老人注意到警卫员们脸上的伤,她沉声问:“你们怎么回事?”
封父此时急忙出来,他弯腰对老人说:“母亲,他们是被……老三的媳妇打的。”
闻言,老人诧异地看向乾乾净净的应白狸,还有抱著应白狸手臂的封华墨。
门后还有只会赔笑的老太太和带笑的大嫂,扫过这一圈人,老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杵著拐杖走到应白狸身边,说:“这么多人打一个没打过,丟人,按照我家的规矩,谁能把人带走,谁就是正经夫妻,这孙媳,我认了,进来吧。”
周围的人脸色难看,但却没再敢对应白狸出声不敬。
封华墨鬆了口气,他带著应白狸跟上,路上他悄悄说:“我奶奶是军阀千金,从小舞刀弄枪的,后来上山当土匪自立山头,偶遇红军,就加入了,几次凭藉枪法和刀法救我爷爷,不过我奶奶年纪比我爷爷大一点,前两年退下来了。”
不然刚才警卫员也得喊首长好。
有了主持大局的人,大家总算可以坐下来说话,奶奶不兴那古时候的一套,问过应白狸的名字,听她叫一声奶奶就算应下了。
但奶奶不高兴,她指著封父和封华墨的母亲花红说:“给孙媳道歉。”
封父不满:“妈!”
奶奶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我已经够累了!你爸生死未卜,你就在家搞事,我喊孙子回来想一家团圆去看老头子的,你特地让人不齐,居心何在!你是不是想著你爸和我死了你就可以接手我们的职位!”
这罪名太大了,一旦传出去,封父的仕途就倒头了,他立马给母亲跪下:“妈,我错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老三被骗了!”
“你不是真心觉得你错了,你只是还怕我,我有三子两女,你天分最差,却因为有四个儿子,心比天高,你们两个蠢货,怎么能生出三个好儿子来?只有老四才像你们亲生的,他迟早也把自己脑袋给蠢没了。”奶奶缓缓闭上眼,只觉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