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听不得这些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老四驀地睁大了眼睛,奶奶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他,这回是真的红了眼眶,不是刚才的乾嚎:“奶奶哇——”
多事之秋,孙子平日里再好玩,不懂事就很烦人了,奶奶不耐烦地说:“花红,把你儿子带回去,別在这丟人现眼,还有老三,你们算是出门在外第二个回来的,路途遥远,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跟我去见见老头子。”
三伯点点头,起身说:“好,妈你也早点休息,我带玛依拉他们先走了。”
封华墨跟著说:“三伯三伯母堂姐堂哥晚安。”
他们纷纷说著晚安便离开,没一会儿堂屋里只剩下封父这一房的人。
应白狸在刚才三伯母的位置坐下,问老四:“你是华墨的弟弟,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吗?”
话音刚落,花红突然站起来,说:“哎呀,你这孩子,哪里有什么针对不针对的,他还是个小孩子,哪里懂这些……”
不等她说完,应白狸便打断了:“因为你们没有认同我,所以我应该不用正经喊你们,就叫阿姨吧,阿姨,孩子是最会有样学样的,我听华墨说,他两个哥哥都是人中龙凤,非常厉害,年少有为,他的弟弟变成这样,你们不会觉得很心虚吗?”
封父气得拍了桌子:“你什么意思?进了门竟然也不喊爸妈,果然是没人教的乡下人!一点教养都没有!有你这么对子骂父的吗?”
花红跟老四也跟著应和,站在同一战线,同时用眼神偷偷往封华墨那边瞥,想看他什么反应。
谁知道封华墨只是有点疑惑,像不明白应白狸为什么这么说。
应白狸看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便提醒道:“我不是在膈应你们,称呼这个算是,但华墨弟弟的问题,你们真的感觉不到吗?三伯家刚才三个孩子,都得体又端庄,就连华墨自己和大哥二哥,都被教养得极好,家里最小的孩子却被惯得宛如紈絝子弟,一个家里只出了这样一个人,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反而是在歧视他。”
封父跟花红有点被绕进去了,他们开始思考是不是真的,而且应白狸有一点没说错,確实封家第三代的孩子没有一个差劲的,能抗能打,学习成绩、战斗成绩,从来没有一个落下,能抗事、还能宽容待人,行事坦荡,好得没人不夸。
有时候看对象,就知道当事人是什么样的了,老大娶了军医大嫂,肯定带著军人的豪情,老二选了一个图书管理员,他自己就是偏读书人的形象,而老三只是看著君子如玉,实际上清高冷淡,所以他娶的老婆就是应白狸这样的。
但老四呢?
封父跟花红看著跑了一夜回来,又在地上滚来滚去,雪花泥水灰尘遍布全身,真的很差劲,仿佛一个泥猴子,將来他肯定也会娶个泥猴子回来。
想到这个,花红抹了抹鼻子:“是、是差点儿,老大老二老三至少让自己……这样。”
老四惊呆了,他没想到妈突然倒戈:“妈!你胡说什么呢?我们现在就应该一致对外,把这个狐狸精赶走!”
因为一天没洗漱,老四这一开口,臭味实在难闻,封父努力后仰:“小弟啊,不是爸妈说你,你怎么突然这样了?你三个哥哥小时候也不这样啊,你看看你三哥,一身正气,整洁得体,你怎么搞的?”
被封父这样一提,老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旁边穿著军大衣都鹤立鸡群的封华墨,就连穿著形制古旧衣服的应白狸都端庄优雅,確实就他格格不入。
老四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你们都欺负我!这个家容不下我了!我要找荣姐姐去!只有荣姐姐对我好!她还会给我糖吃,从来不嫌弃我!哇……”
忽然出现的名字让应白狸疑惑:“荣姐姐是谁?哪个融?”
大嫂听到这个称呼,突然噗嗤笑出声来:“还能有谁,妈的侄女唄,小时候还想让那女的跟三弟结娃娃亲,妈,不是我说你,你跟荣家夫人关係再好,也不能这么弄的。”
说到娃娃亲,封华墨猛地一个激灵,在应白狸身边蹲下说:“狸狸,我跟那个女的没关係,我跟你保证,我认识你之前,清清白白好男儿,女的都没见过几个呢!”
应白狸伸手摸摸封华墨短短的头髮,说:“我知道啊, 我会看相,你要是跟我之前,就有红顏知己,我不会答应的,我妈妈跟我说过的,每样东西到自己手里的时候,除了古董,最好保证都是一手的。”
旁人看著应白狸跟摸大狗似的在摸封华墨的脑袋,总觉得他们两个私底下不知道玩得多奇怪,顿时脸色十分古怪,接著听完应白狸的话,更古怪了,而且光看相就能看出来,简直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花红忍不住说:“应白狸,你能不能尊重点人?我儿子那么好一个人,你能不能別侮辱他?”
应白狸跟封华墨同时诧异抬头,都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封华墨拉著应白狸的手没鬆开,自己站起身,他不明白:“妈,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侮辱啊?我们两个清清白白相遇,彼此唯一,到底有什么问题?”
刚才应白狸的话扫射得好歹没那么明显,封华墨的话一出,无论是封父还是花红,脸色都有点不太好看了,而四弟年纪还小,听不懂,看没人管自己,又开始哭闹著要什么荣姐姐。
应白狸借著封华墨的力道起身,她打量了一下封父跟花红的面相,笑起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正缘,叔叔阿姨倒也不必——”
话还没说完,封父突然怒吼:“你闭嘴!少说两句!花红,带著小弟回去,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隨后封父就气哄哄地走了,花红脸上有点掛不住,但没多说什么,她直接拖著老四走了,不管他怎么又嚎又滚的。
等他们走远,大嫂才说:“你们不用奇怪,当初三弟你还小,我是听你大哥说的,当年啊,爸喜欢的资本家小姐另有其人,妈呢,也有个未婚夫,不是你们有什么问题,是有问题的人,听不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