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玄猫乌梅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隨后应白狸蹲下来,与乌梅金瞳对视,她问:“乌梅,爷爷已经安全了,可以让爷爷回家吗?”
乌梅一听,耳朵忽然后压,这是生气的意思,还发出了即將攻击的声音。
奶奶被嚇一跳:“怎么了怎么了?”
应白狸思索一会儿,说:“我在这,爷爷就不会有事,我以九尾白狐的名义起誓。”
听完,乌梅竖起的毛总算一点点落下,它又叫了一声,像在重复確认。
“真的,我保证。”应白狸沉稳的神情总是能令人信服。
乌梅选择相信了应白狸,它缓缓张开嘴,吐出一颗光球,那光球在离开乌梅的身体后,被应白狸一把抓住,接著她跑去病床边,將光球按在爷爷的灵台上。
应白狸默念:“阳寿未尽,生魂归身,三魂点灯,七魄明识,急急如律令。”
念完,爷爷呼吸忽然一重,隨后缓缓睁开了眼。
乌梅猛地从奶奶怀抱中跳出来,蹲到爷爷的枕头边,用金灿灿的眼睛盯著他。
奶奶先是一愣,隨后扑过来,她瞬间就红了眼眶:“老头子!你嚇死我了!”
老爷子醒过来,还不太清醒,他眼珠子转了转,想抬起手去摸奶奶,但发现自己动不了,喉咙里也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不成字句。
应白狸小声提醒奶奶:“奶奶,爷爷躺了这么多天,身体会僵硬,他现在还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需要医生来看看,我先去叫大嫂。”
此时奶奶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就对著老爷子哭,猫猫则放下心来,在旁边舔自己的爪子。
老葛也跟著应白狸出门,在找到大嫂过来后,老葛在走廊里叫住了应白狸,说:“三少奶奶,多谢你,我去了之后才知道,调查组很多人都在山里受了伤,完全抓不到乌梅,是我过去之后,乌梅嗅到了我身上夫人的气息,才出来的。”
要不是应白狸说起,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那老爷子就 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应白狸笑笑:“不用谢,奶奶给过报酬了,收了钱,我就得尽力不是?”
这话是场面话,老葛明白,他拿出纸鹤跟纸人,说:“还有这些,路上挺安全的,並没有发生意外,我想,应该是夫人这边的计划成功了,幕后主使顾不得对我下手,这些东西,还给你,再次感谢。”
“你留著吧,我给所有的封家人都送了一个,哦不,婶娘和爷爷还没有,但婶娘怕这个,再说吧, 你也收好,对方要爷爷的命,但没成功,接下来怕是也不安稳,你们都拿著,奶奶也能安心点。”应白狸拒绝了,她都送了一堆,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老葛听她这么说,就不好意思地收下了:“谢谢你,三少奶奶。”
应白狸摆摆手:“谢谢可以,但换个称呼吧,我不习惯,叫我白狸就好了,您是长辈,跟著奶奶一块叫,应该的。”
其实老葛在封家的身份跟婶娘差不多,但他跟婶娘不一样,婶娘留下来的明面职位是夫人的副手,老葛毕竟是男人,就选了当司机,他可不信任別人给奶奶开车,怕出意外,他若不在,才是其他人来看,但一定会有婶娘保护。
或许是身份的问题,封家三代孩子看他其实並不算特別尊敬,其中最尊敬他的是封华墨,其次是封华墨的大哥二哥两家,其他人相对来说,確实更尊敬婶娘一点,知道婶娘是跟奶奶一起长大的,情分不一般。
而应白狸不一样,她是第一个认同老葛属於家人身份的,这对一辈子打光棍的老葛来说,是个很特殊的感觉。
应白狸对老葛微微頷首示意,就进病房了,老葛在外面,低头看了看手中逼真的纸人,他想到封华墨带著应白狸回来第一天,司机老何闹个不停,说这三少奶奶不得了,是个厉害角色,还没进门呢,就哄得封华墨欺负封家老人。
各种话听著好像没那么难听,其实都在上眼药,老葛是个实诚人,他听闻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先见过应白狸了,站在门口,一拳一个警卫员,很厉害,也很稳重的小姑娘,后面也十分尊敬夫人,为人得体有文化,哪里坏了?
现在看,老何那样的態度,估计还有別的问题,老葛忧心忡忡,为山雨欲来。
大嫂听闻老爷子醒过来了,急得连其他医生都没空叫,带著听诊器就衝进病房,应白狸因为跟老葛说话,就晚到一步。
奶奶在旁边抱著爷爷哭,大嫂沉浸在做检查,而乌梅已经舔完爪子,趴在旁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著这些奇怪的人类。
应白狸过去扶住奶奶的肩膀:“奶奶,先让大嫂给爷爷做检查,我没怎么修养生养元类型的医术,肯定不如医院的医生,我们等一等再跟爷爷敘旧。”
听了应白狸这话,奶奶才勉强冷静下来,她哽咽著点点头,但没鬆开老爷子的手。
大嫂动作快,她给老爷子检查完之后,非常震惊:“好奇怪,爷爷出车祸的时候其实受了一定的伤,但现在都好了,不过躺了十来天,身上肌肉还需要復健,我去叫院长过来看看。”
有了大嫂这句话,奶奶却还不是很放心,她来不及追问大嫂,就看向应白狸:“白狸啊,你大嫂不是说没事吗?怎么还要復健啊?”
应白狸其实也不是很懂现代医学的术语,但她觉得原理是大差不差的,她便说:“奶奶,人躺三天都可能爬不起来,会觉得腿软脚软,何况爷爷这躺了十几天呢?我之前也说最好半个月內解决,就是怕这个,等慢慢养生恢復精元就好了。”
这样说奶奶就听得明白了,她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跟老头子平日里就没少练,现在还能打枪拿砍刀,我盯著他练。”
时间过去这么久,老爷子精神恢復了不少,但还不能马上活动和说话,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奶奶感觉到,脸上一喜:“老头子你能听见啊?太好了……”
说著,奶奶又哭起来。
剩下的时间就是医院的活了,应白狸陪著奶奶看医生们诊断,又开出了復健方案,老爷子身体確实还不错,但毕竟年纪大了,受这一次伤,想要恢復原来的程度不太可能。
幸运的是,老爷子年轻时候身体就强悍,他跟奶奶这种天生强悍的人,原本就比其他老人强得多,现在受了伤,除了比不上原来的自己,还是比普通老人强非常多的。
奶奶不关注这些,她只希望老爷子能好起来,再跟她过一段日子。
后面应白狸也不陪伴了,奶奶跟爷爷有一堆话要说,还有乌梅,他们三个都有很多话要说。
儘管又激动又哭了半天,奶奶还是很冷静地抽空跟老葛说封锁消息,谁都不许把今天老爷子恢復的事情说出去,一切等她跟老爷子商量过后再说。
因此,应白狸不能回家,她就留在了医院跟大嫂一起睡宿舍。
突然不能回家,应白狸有点担心封华墨,跟著大嫂去值班室的时候,她问:“大嫂,我想给华墨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今晚住医院了,不然他会等一晚上的。”
封华墨对应白狸的认知就是她很强,强到早上出门,一定能在晚上睡觉前回家,他甚至可以掐著时间做好消夜备著给应白狸。
大嫂无奈地说:“不太行,以前老三年纪小,就没在他院里拉电线装电话,你现在打回去,是打到奶奶的院子里,被其他人接听,爷爷醒过来的事情就会被別人知道了。”
这样一来,確实不好给封华墨打电话了,但想到封华墨可能一直等在家里,应白狸又不忍心。
医院条件简陋,没有洗澡间,值班室里的床就是翻版的病床,棉被床铺都一股子消毒水味,房间还很小,窗户被风吹得嘎嘎响。
大嫂简单去漱了个口就回来睡觉了,她忙一天了,实在扛不住。
屋內有个很小的绿檯灯,不太亮,不会影响到大嫂休息,应白狸就坐在桌子边,她没洗澡是不会上床睡觉的,大不了再熬一个晚上。
何况,心中记掛封华墨,她也没办法睡著。
在绿檯灯下发了会儿呆,应白狸决定给封华墨也折个纸鹤,她竹筐里一堆黄纸,很容易做。
距离太远,不好传音,应白狸就在纸上写字,说今天太晚了,老葛得休息,没人送她,所以跟大嫂在医院凑合一晚,明早再回去。
写完,折好纸鹤,应白狸拿著纸鹤小心离开值班室下楼,去医院空旷无人的花园里,她对著纸鹤轻轻吹了一口气,纸鹤就飞起来了,没一会儿就躲进了乌云中,消失了踪影。
没事情乾的夜晚很无聊,应白狸也不想去值班室,乾脆守在病房门外,就这样坐了一晚上。
天没亮大嫂就起来了,她没看见应白狸,还以为她认床睡不习惯,准备过来查看老爷子的情况,就看到应白狸坐在病房门前,跟昨晚的样子大差不差。
大嫂有些震惊地走过来,小声问:“白狸,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应白狸点点头:“对啊,我不习惯有味道的床,那个消毒水味太冲了。”
这几天过年,大家没睡过整觉,大嫂心疼地说:“哎哟,等事情结束,你真得跟老三搬出去,熬夜是会猝死的,你等著,我进去问问奶奶这事要怎么处理。”
隨后大嫂进了门,但奶奶在陪护床上睡著了,一时间也不好打扰她,大嫂看著门里门外,只能嘆气。
天亮后奶奶起床,精神奕奕,人逢喜事精神爽,她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最重要的是,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与治疗,爷爷能说话了,毕竟没躺太久,应白狸掐的时间刚刚好。
应白狸在天亮后正式跟老爷子见面,她对著老爷子鞠躬:“爷爷好,我是应白狸,叫我白狸就可以了。”
“白狸,”老爷子点点头,“我其实看过你的资料,家里的孩子结婚,总要呈报信息上来给我看过,我只是没想到,你的本事竟然是真的,因为破四旧的时候,你很痛快就把所有东西都捨弃了,如果你真靠这些为生,怎么捨得呢?”
这也是一开始封家人看到资料都觉得封华墨是不是被骗了的原因,应白狸捨弃得太轻鬆、太无所谓了,这明明是她安身立命之本啊。
应白狸没想到老爷子把事情查得这么详细,她笑起来:“我给出去,只因为我知道它们会完好无缺地回来,作为神婆,我至少得有这点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