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欢迎海螺精入住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上报之后等人来也需要时间,胡建华拿出手銬把双腿和一只手都受伤的男人扣到了门把手上,还踢开了臥室的门,將里面听见枪声后嚇懵了的女人拉到厨房也扣了起来。
现场其他地方不能动,胡建华来不及审讯两个人,而是先去检查“海生”,他还没死,但浑身都是血,有在男人回来之前流的,还有刚中枪部位流的。
胡建华找到一些乾净毛巾,给“海生”捂住伤口,问他怎么样了。
现在“海生”还是很疼,一直在地上疼到抽搐乾呕,无法交流。
应白狸则掏出一块手帕,將地上的碎贝壳一点点捡起来。
见“海生”始终不好,胡建华只能交代副队长跟警员照顾一下“海生”,她走到应白狸旁边半蹲下来,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
有些事確实需要胡建华提前知道,应白狸就说:“那天你不是给我看了她的照片吗?我回去找书研究了一下,发现无论是面相还是头骨,都显示他应该是个女人,但无论是喉结还是身体,都明显是个男人啊。”
也就是说,除了骨头跟脸,这个身体几乎没有任何部位属於女性。
这种生理特徵能骗过所有人,修復得过於完善了。
发现海生用的身体实际上是个女人之后,应白狸想到了一个情况。
“假如海生一直在找的陆玉华实际上是一具已经被它给融合了的尸体呢?”应白狸將当时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不然很难解释海生为什么会拥有一具完全与自己不相符的身体,应白狸往好了想,认为应该是他无意间跟什么死尸融合了,所以他醒来后觉得数量不对,就一直在找另外一个人。
应白狸出于谨慎,还是选择单独约了海生,结合他本人,查看他的面相,谁知,等他摘下帽子围巾,在应白狸眼中,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围巾下的海生,透过他偽装好的皮相,应白狸看到的,是一个濒死的人,双目被人毁掉,全是刀痕,不停地流著血,裸露出来的皮肤还有其他伤口,但不停地被什么东西给修復。
也就是说,这个尸体其实也早该死了,是身体里的东西在不停地修復他,在普通人看来,就是一个正常人,应白狸也是刻意使用了阴阳眼去观察,才能看见这种迅速的修復。
至此,应白狸確定了两件事:一,海生跟陆玉华在一具身体里;二,海生源源不断修復陆玉华的身体,或许就是这样才导致他逐渐忘记了陆玉华早已跟他融为一体。
无论是人、是妖魔鬼怪、神仙,法力都是有限的,每天可以修炼积累的量无法支撑输出的话,迟早会用完。
海生的法力应该在年復一年的修復中逐渐无法维繫自己的记忆,所以他带著陆玉华的身体出来,却又在找陆玉华。
就算確认了这两件事,应白狸依旧无法知道陆玉华的过去,以及陆玉华到底是谁,所以只能顺著消息走一遍,直到她看见了陆玉华的丈夫,也就是刚才攻击他们的男人。
有些无法在陆玉华那张脸上看见的真相,反而在男人这里看到了。
接著应白狸就把人都带过来了,进屋后她在花盆里感受到了跟陆玉华体內一样的气息,从而判断,花盆里应该有什么东西,跟修復陆玉华身体的精怪同源。
至於陆玉华的故事怎么样,应白狸就不方便说了,这是她的私事,应当尊重她的想法。
胡建华听得已经傻掉了,她问:“那现在的意思是,海生是陆玉华,这堆贝壳是海生,那陆玉华这个样子,还能作证吗?”
无论是给男人定罪还是將真相还原,都需要陆玉华自己说出来,不然一切就都是他们的猜测。
说话间应白狸已经把贝壳都捡完了,她拎著包扎好的手帕,起身看向陆玉华,说:“或许可以稍微减轻她的痛苦,这样就能维繫一段时间的生命,方便你们把案子查完。”
不过这种事不能让应白狸来干,她现在属於普通群眾,帮忙举报是她的义务,但后面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人士来。
真相,反而是从陆玉华丈夫口中知道的,胡建华能审问的人,就是罪犯自己。
被銬起来的男人也听了一耳朵,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一定是陆玉华自己跑回来报復他的。
因为在他的视角里,事情是这样的。
当年他其实是隨著父母到了海边投奔亲戚,刚好碰上亲戚一家出海了,需要一段时间才回来,就是这个时候,他遇见了陆玉华。
那个时候,陆玉华不会写字,看见外地来的温柔书生,自然觉得处处都好,一个害羞,最后一个字被模糊掉了,落在男人耳中,她就叫六鱼,至於为什么是这两个字,主要是在海边,他觉得大家都会起类似的名字。
就跟其他地方的俗名为翠花狗蛋一样,具有地方特色。
后来两人相熟,男人的亲戚回来了,在经过商量之后,决定留下。
在留下生活的那几年,两人感情愈发好,后来男人要去其他城市任职,就想带上陆玉华,希望跟她结婚。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青梅竹马终成眷侣,非常乐意,简单办过婚礼后,两人匆忙离开,陆玉华除了一堆行李和一只她第一次下海捡回来的海螺,什么都没能带上。
他们中途经过了几次调任,男人终於调到了首都,生活稳定下来,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终於决定要第一个孩子。
陆玉华的一切证件跟手续都是男人办的,因为她不怎么有文化,作为一个从小就要下水的女孩,是不会怎么认字的,只有政府进行扫盲政策的时候,去学了一点字,让她自己办事,完全做不到。
结婚几年,男人其实早觉得跟这个没文化的女人没有共同语言,平日里就愈发暴躁,但陆玉华因为从小就在村子里见惯了许多男女家庭的相处方式,她认为这些都很正常。
直到怀孕、生孩子后,男人更是各种冷暴力,陆玉华十分痛苦,却觉得还能忍,以为每个长大的女人,都是这样痛的。
男人甚至恶劣地在户籍登记上,没写陆玉华的本名,而是用了平时叫的称呼,六鱼本该是他们相遇时的爱称,结果变成了一个很奇怪的侮辱性称呼。
但这些证件陆玉华从来没亲自见过,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从来都只说自己叫陆玉华,邻居偶尔还会在背地里笑她虚荣,觉得自己本名不好听,就让丈夫给自己起一个假的,跟登记的各种地方都不一样,却坚持只叫自己好听的名字。
看到陆玉华被这样贬低,男人却觉得高兴,好像这样就折磨到陆玉华了,这个让他丟面子的女人。
两人的矛盾没有因为陆玉华的隱忍而停止,因为陆玉华疯了,在她女儿死后。
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陆玉华不会说普通话,儘管有所普及,可平时因为丈夫那些暗搓搓的小心思,导致別人很少跟她交流,以至於普通话失踪没学好,说起来也带有各种口音和不对的字词,別人一笑,她就更自卑。
无人交流与宽慰她失去女儿的痛苦,导致精神失常,男人发现的时候,甚至想以此为藉口跟她离婚。
结果问了很多人之后,说如果他做出这等拋弃妻子的事情,怕是以后在仕途要止步不前了,会成为其他人攻击他的点,谁没有糟糠妻呢?忍一忍就过去了,夫妻俩过到最后,不是亲情就是忍,都一样。
其实要真只是普通的疯,男人也就忍了,偏偏陆玉华某一天,突然开始跟她的那个海螺说话。
无论搬家多少次,陆玉华都非常宝贝这个从老家带来的海螺,还会一遍遍地说她当初怎么在初次下海的时候就捡到这么漂亮的海螺,好像她的人生就剩这一件可以用来撑面子的事。
对她来说这个事情很值得骄傲,在別人看来这就是实在没什么可以说了,就拿几十年前的老黄历做谈资,实在丟人。
就算男人一再想让陆玉华別说了,还打算把海螺丟掉,可陆玉华事事都顺从,唯独这件事完全不同意,一点都不退让。
“这种海螺里都有另外一片海,是我远离的故乡,我带著它,我就知道我不是孤独一人的,我有带著家出来,偶尔听听海潮声我会很高兴,我不会丟掉我的家乡。”陆玉华每次都这么说。
男人也觉得自己在忍受精神折磨,在陆玉华已经完全无法沟通,只会抱著那个海螺说话之后,他彻底爆发。
那天夜里狂风骤雨,男人被雨声吵得烦躁,雷声也越来越大,好像在怒吼,激发了男人心中的怒火,本来就说不著,陆玉华又开始抱著海螺在家里走来走去说著些怪话,仿佛那个海螺在她沟通一样。
心中的不满堆积,男人终於忍受不了,衝出来抢陆玉华的海螺,要把海螺砸碎扔掉。
陆玉华自然不肯,疯狂跟男人拉扯。
奈何多年的抑鬱以及精神崩溃,陆玉华身体很差,没两下就被男人甩出去了,刚好撞在了桌子上,她的头流出血来。
或许是疼痛让她身体爆发了自保潜能,陆玉华竟然短时间清醒了过来,她再次去阻拦男人:“不可以丟掉我的海螺,我不能没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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